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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李子寅在這句詩下方劃了一條線,旁邊批注了一句‘其在茲乎。’”
“所以說,讓秦柏安來侍衛處是一招障眼法?”李子寅隨手翻了翻白莘遞過來的文件,往嘴里送了一口粥,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粥是文嬤嬤親手熬的,知道李子寅在千禾苑之后又溫好了差宮人送來,此刻入口的溫度正好,米粒軟糯粘稠,和蛋花攪在一起,撫慰了李子寅一場游戲下來疲倦的身體。
白莘攪了攪放在他面前的粥,低沉道:“是。這是秦柏佑投誠的誠意,按照他遞交上來的證據和屬下掌握線索來看,秦柏安進侍衛處后安安分分毫無動作,實際上暗地里的正大肆架空秦家分支的實力。”
李子寅笑了一聲,“他倒是聰明。”
世家子弟入侍衛處后,為表對君主的絕對忠誠,往往是與世家勢力分割的,也就意味著從此不許染指世家內勢力調動,家主選舉等一切高層變動。
白莘見李子寅的碗中的粥見底,又盛了一碗奉上,隨口應和道:“確實,按照他父親的疑心,若是他仍在秦家,如此大肆發展自己的勢力,肯定會被察覺。但現在,他在陛下的侍衛處,就算懷疑也懷疑不到他身上去了。”
李子寅毫不客氣地又喝了一大勺粥,瞇了瞇眼,諷刺地評價道:“倒是很父慈子孝。”
白莘點點頭,適時地給李子寅遞上紙巾,“秦家這樣的制度真的太畸形了。”默了默,他又補充道:“秦柏佑生在這樣的世家,不知是福是禍。”
“正是秦家旁支可以奪權的制度,秦柏佑才會有出頭之日。”李子寅隨口點評,私下里和白莘相處的李子寅一點兒皇帝的架子和威嚴都沒有,他滿足了長嘆了一聲,夸贊道:“嬤嬤的手藝真的幾十年如一日的好。”
將碗中的粥喝凈,李子寅擺了擺手示意白莘不必再添,轉過身半埋怨半撒嬌地軟聲道:“繩子磨得也太疼了,現在抹了藥也疼。”
在特質的繩子上走了一圈兒,會陰處不過淺淺紅了一層而已,連破皮都沒有。
白莘看著可憐巴巴的小皇帝一時失笑,伸手戳了戳李子寅的胳膊:“阿寅也很爽來著?”
李子寅扁扁嘴,控訴道:“你黑心!九個繩結是不是因為我抽了九支煙?”
小私心被發現的白侍衛長坦然地點頭承認:“被您發現了。”
自知理虧的小皇帝一下子泄了氣,原本想好的討饒之詞也拋到腦后去了,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家侍衛長,“嬤嬤消氣了嗎?”
“應該吧?”白莘也有些不確定起來,“嬤嬤不是送了粥來嗎?”
李子寅往椅子上一靠,沮喪道:“這次是孤的錯。”
文嬤嬤是他的乳娘,他自幼喪母,文嬤嬤從小就帶著他,除了白莘和已故的太皇太后,文嬤嬤是他最最親近的人了,他自知是自己惹了嬤嬤傷心,此刻也有些愧疚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