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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撲通一聲，梁璋看他又正面撲倒在床上，上衣撩著露出一片后背，腰背上不可避免留了些痕跡。

還要再睡嗎？梁璋不知道要不要叫培因哥起床，但不叫的話要是遲到培因哥是不是又得罵他？正猶豫著，徐培因的手機響了，應(yīng)該是他自己設(shè)置的鬧鈴，吵鬧了十幾秒，徐培因極不情愿地撐起身子，把它關(guān)掉了。隨后戴上眼鏡，從臥室走出來。

“沒事，哥，也不著急，不吃食堂的話也不會遲到。”梁璋目送他進洗手間，培因哥看來起床氣還沒消，并不搭理他。

衛(wèi)生間里嘩嘩的水聲停下，徐培因洗漱很快，不大工夫拍著醒膚水從衛(wèi)生間出來，劉海都用發(fā)箍別起來，額頭很干凈。戴上隱形眼鏡他便清醒多了，出來問梁璋：“你臉上抹油沒？”梁璋搖頭，他就拿了一個小黑罐放梁璋面前讓他自己涂，“外面風大吹得臉疼。”

梁璋平時抹油都用他媽剩的不要的寄過來，看徐培因的護膚品感覺很貴，小心翼翼摳了一點抹臉上，味道很香。

他抬頭正看到徐培因在臥室里換衣服，窗簾拉開進了一批光，徐培因裸著背選了一會兒衣服，肩胛骨展起像對翅膀。他很快換完衣服，再出來便是平時徐總的百分之八十了。

又花了十來分鐘燙頭發(fā)，徐培因整了整袖口轉(zhuǎn)身站到梁璋面前：“走吧。”

梁璋一直看著徐培因的動作，也不覺得無聊，站起身跟著徐總一起走出家門。

他的車停在臨時區(qū)域，下到單元樓門口便是他們上班前最后的同路時光。跟著培因哥進了電梯，梁璋才有種他是從徐培因家出來的實感，后知后覺上了臉。他下意識捂住臉，然后聞到面霜的香氣還殘留在手心，他竟然出門前還和培因哥用了同一款面霜。

“培因哥，那個……以后我也能，偶爾，留宿嗎？”梁璋得寸進尺地問，“冬天太晚了回去確實好冷，半路就困了。”

徐培因冷笑一聲：“你還知道困？我以為你都不需要睡覺呢。”

“不是的。”梁璋說，“你起床氣維持這么久啊。”

電梯門開了，徐培因不急著走出去，轉(zhuǎn)過臉瞪他：“你最好早走，我腰很疼。”

他這樣說，梁璋很快便明白是覺得自己昨晚過分，這份怨氣混雜要早起上班才經(jīng)久不散。他立刻認錯，低著頭說：“對不起，我是太激動了，周一這樣是不好，我會注意的。”培因哥氣歸氣，并沒有明確拒絕他以后的留宿申請，這在計劃表中又可以拉起一段進度。

梁副總哼著歌到工位，小羅看到很驚訝問他：“梁哥怎么來上班這么高興？”

小張也說：“哥，你今天怎么沒抓頭發(fā)。”

“起晚了唄。”梁璋點開企業(yè)微信，檢查郵箱通知，“明天要放假，今天又早下班，你不高興嗎？”

“今天為什么會早下班啊？”小羅很是疑惑。

“千合傳統(tǒng)，節(jié)前早下班兩個小時，行政大概下午發(fā)通知吧。”梁璋說，“不過要是咱們有事加班，那早下班就是白給了。”

小張立馬雙手合十：“咱可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行了，誰不想早下班？都干活去吧。”梁璋適當?shù)卣泻暨€在晨間閑散狀態(tài)的同事們進入一下工作狀態(tài)，“內(nèi)誰，下回韭菜盒子不要帶到工區(qū)吃，聽見沒？”

大概五分鐘，徐培因從樓下買咖啡回來，一路走來一串的“徐總早”，他也都報以微笑，好像昨天什么也沒發(fā)生。走到梁璋工位前面，他把外帶袋放下，看一眼工區(qū)問：“程麟今天沒來？”

程麟工位還沒有收拾干凈，留著一些喝檸檬茶剩下的鴨子和自己帶來的小手辦。梁璋冷笑一聲：“大概是不來了，離職手續(xù)委托部門助理了，辛苦rebecca還要給他收拾雜物寄過去。”

rebecca在前排工位聽到自己名字，頓時扭過頭來，笑嘻嘻說：“不辛苦，早弄完早完事，我已經(jīng)叫了快遞，上午就給他寄出去。”

小羅聽到程麟這就不來，聳聳肩：“承受能力太差了吧，不說給他一個月嗎？是我，多拿一天工資是一天。”

“他臉皮這么薄還能干出那么下三濫的事？”小劉很鄙夷地啐一口，轉(zhuǎn)到徐總這里就陽光燦爛的，“培因哥今天點的什么咖啡啊？”

徐培因從外帶袋子里拿咖啡和三明治出來，放到梁璋桌面，一邊答：“柚子冰萃。”多出來的那杯葡萄冰萃和三明治顯然是給梁璋的。

小張看到立刻說：“徐總，你對梁總真好，還給他帶咖啡。”

“什么意思，我給徐總帶九回早飯他才給我?guī)б换兀憔驼f他對我好？”梁璋面上很平常，其實內(nèi)心受寵若驚，拆三明治包裝的手都抖了下。培因哥明明經(jīng)常請客，怎么今天就會格外動心呢？

徐培因已經(jīng)插好吸管，舉著杯子在吸咖啡了，聞言笑瞇瞇道：“不白請啊，一會兒整點有個面試你去面一下。”說完拎著紙袋回辦公室了。

徐總一走，坐周圍的員工立馬小聲議論：“梁哥，面什么位置啊？”

梁璋也是才看到企業(yè)微信上tina發(fā)來幾條消息，含糊地回復(fù)：“還能什么崗位，策劃唄。”

tina發(fā)來了簡歷和面試時間，梁璋叼著三明治火速敲字。

梁璋：姐，怎么回事？怎么就直接面試了？

梁璋：昨天空出的hc，今天就招到了？

梁璋：我這都沒篩過簡歷，就直接面試嗎？

tina：你看看簡歷就懂咯[捂嘴笑]

梁璋點開簡歷。金尚賢，27歲，全案策劃，頂級學(xué)府。看照片小伙兒也是頗斯文，長臉細眼睛戴一副眼鏡，一派精英模樣。確實優(yōu)秀，但眼下就業(yè)形勢嚴峻，這樣的學(xué)歷與長相并非萬里挑一，梁璋沒看出哪點值得他直接面試。要說招策劃，一輪面試應(yīng)該交給策劃小組長莫莫去面，二面才是他。

他往下翻著，到就職經(jīng)歷那里，第一欄赫然寫著北京裕景。

梁璋：他是裕景的？

tina：嗯哼，你徐總的老部下哦~

tina：我就說他不可能一個不帶走，原來是在等

梁璋：原來的直屬下屬嗎？

tina：對呀

tina：他兩周前就跟我提這個hc了，早擬好了，昨天你們部門那小子一裁，內(nèi)推立馬就遞過來了

tina：你不知道啊？

梁璋：最近對人員調(diào)整這塊兒沒聊過

tina：我看這個簡歷也蠻不錯的，徐總讓我發(fā)你，我覺得也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tina：虧我還打算大海撈針仔細為你們部門添個精兵猛將呢，原來徐總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