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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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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一夜后，烏喃氣的兩天沒理過許定棠。

26號，烏喃去參加物理競賽。

自習課上，陳燈不明所以，問起怎么回事。

許定棠摸摸鼻子，沖陳燈笑了一下，說:“我那天夜里起來偷吃夜宵，吃超飽的。”

突如其來的臺灣腔。

陳燈撇撇嘴，然后嘆了口氣，說:“我戀愛了

。”

許定棠想到今天烏喃要和宋清焉一起去比賽

，心里就賊他媽煩躁，見陳燈的模樣，也跟著嘆了口氣:“雖然吧，我夜宵要分著吃

，但至少能吃到。你那呢，你看你那個狗屁男朋友，活脫脫一渣男，好歹你也一阿拉丁神燈，硬氣點，踹了他。”

“踹啥啊，是我求著和他在一起的。”

“臥槽，需不需要我幫你錘他？”

陳燈喪氣地揉揉臉，看著窗外陰霾的天和光禿禿的樹，說:“要不然你捶我吧，讓我別喜歡他。”

“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人是一件那么難過的事。”

*

比賽場地是在外市，物理老師開車，載著烏喃和宋清焉一同去。

兩人坐在車后，均不說話。

老師怕尷尬，時不時笑瞇瞇拋出兩句話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宋清焉自始至終沒有怎么說過話，垂眸安靜地坐著，可能是困意使然，緩緩閉上眼?，頭往烏喃方向歪。

烏喃察覺到肩膀一沉，想將他推開，可推開沒一會兒，他像黏上來似的，又挨在少女馨香溫軟的頸窩，一呼一吸間，頗為親近。

“宋清焉…”

少年濃密的睫毛顫顫，沒有睜眼，反而握住烏喃細膩白皙的手，十指交叉，扣住，低低道了一聲:“拜托，我頭有些暈。”

宋清焉的確有低血糖的毛病。

車里放了音樂，老師自顧自沉浸，沒有再管身后的兩個學生。

少女抿了抿唇，轉頭看向別處，沒有再回答。

于是就這樣握了一路的手，抵達地點時，烏喃脖子那塊酸的不成樣。

比賽內場，兩人一進去就吸引了無數目光，別校老師走過來，跟物理老師打趣道，你這也太過分了吧，不說比賽，在顏值上就取得壓倒性勝利了。

坐姿筆挺的少年眉眼矜貴，黑白分明的瞳仁似漂亮的貓眼寶石，琉璃生亮，看久了怕會墜進去。他唇薄而淡，抿成一條線，也劃開自己與他人的距離。

坐在他身旁的少女生的沒他那樣奪目，模樣淺淡，卻勝在干凈舒服，屬于耐看的五官，嬌嬌小小，像朵梔子花，人間初初然的怦然心動。

折騰了大半天，準備好各種事項，大家去吃午飯。

吃完飯，宋清焉卻不見了。

再回來時，他從黑色外套口袋掏出一個紙袋，里面裝著一個糯米軟糕，遞給烏喃。

那是烏喃很喜歡吃的一種糕點。

江城很少賣了。

“謝謝。”

少女接過，小口小口吃著。

宋清焉很喜歡看烏喃吃東西。

從小就是如此，父母愛買吃的給他，他不愛吃，就都給陳燈和烏喃吃，偶爾許定棠也會來吃。

有次，烏喃以為還是以往一樣，可到宋清焉家，卻沒見到其他人，只有宋清焉。

“吃吧。”

他說。

“只有我嗎？”

“只有你。”

烏喃沒有吃很多，四喜饞的不行，眼巴巴看著，也想來一口。

宋清焉將狗罐頭打開，放在不遠處，四喜就屁顛屁顛地過去吃。

烏喃喂食的手頓了頓，正要收回，宋清焉湊上來吃掉了。

“它吃它的，你吃你的。”

那天烏喃沒有吃太多，抱著四喜要走，卻被宋清焉攔住，皺眉問:“你不喜歡嗎？”

烏喃為難地撓了撓小腦袋，說:“我還是喜歡和阿燈一起吃。”

后來，烏喃和陳燈沒怎么再去過宋清焉家里，也沒怎么再一起吃過飯。

宋清焉一直沒說過，他其實很喜歡和烏喃吃飯。

很喜歡。

少女兩腮鼓動，細細嚼著，邊上女生看過來，但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