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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殿外的下人已經見怪不怪,自從這位新夫人進府,公子每日沉迷在這間屋里,不僅院子里其他女人皆被冷落,連官署都鮮少去。
都道這位新夫人極有手段。
仗著秦昂的寵愛,她在中書令府的日子過得極其舒坦。
葉婉清一進門就將所有妾室的賣身契要來攥在手里,一個個任由她拿捏。但是她的目的不止于此,她要鐘行簡、江若汐,鐘府所有人都下地獄。
*
昌樂公主府里,酒過三巡,悶熱的夏夜極需一場暴雨緩解,可天空星河燦爛,心中的燥熱愈加濃烈。
昌樂眼神逐漸迷離,灼灼目光在歐陽拓身上游走,
“有酒無歌太無趣,來人,去找舞姬來跳個舞。”
昌樂許久不叫舞姬,那些男子早已按捺不住,剛進院子,一個個意態婉轉,粉面含春。為首的那位瀲滟紅唇,含情脈脈的目光在昌樂和江若汐間流轉,
最后落在江若汐眉間,眼梢驟然多出份亮意,眼角含笑化作深水漣漪,欲說還休的勾人姿態。
兩人四目相對的這一瞬,全然沒把在場的鐘行簡放在眼里。
不知是不是故意,鐘行簡的背影滿身戾氣,擋在江若汐面前,
看不見地方,鐘行簡面無表情,眼里卻暴戾陰冷,射過來令人膽寒的目光。
那名舞姬第一次獻舞,哪里受得住這些,嚇得腳踝一歪,“哎呦”一聲,弱不禁風倒在地上。
江若汐聽到動靜,拽開鐘行簡瞧過去。她今晚喝酒喝得盡興,雙頰暈滿緋紅,眼神迷離得似是蒙了一層紗,說沉醉吧,透著朦朧,若說不清醒,又溪水般干凈。
昌樂也發覺了江若汐的小動作,歪歪斜斜過來,匐在江若汐耳邊,
“好眼光。那個是新進府的,干凈著呢。我可一點沒碰哈,今晚就送給你開葷。”
默了,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圈,“別讓鐘行簡聽見。要不然他又要教訓人。”
拎著酒壺,朝其余三人道,“還有看中的嗎?今晚都拿去。”
林晴舒雙手托著下頜,笑得彎彎眼角,色迷迷道,“我夫君在家等我呢,送我回去就行了。”
“真無趣。”昌樂擺擺手,轉而看向鐘倩兒、鐘珞兒,“你們倆呢?你大哥都走了,別再故作矜持了,一人必須選一個,選兩個也行。”
說罷,竟吩咐鐘行簡,“你一會把他抬進江若汐屋里。”手晃悠悠指向一群男舞姬。
五個女子一個比一個醉得厲害,竟沒一個人覺得那個所謂的男侍,是鐘行簡。
歐陽拓無奈扶額,“先告辭,先告辭。”彎腰打橫抱起昌樂,率先離開。
江若汐不知怎么跌跌撞撞回的寢殿,推門時,只覺得自己撞進一個寬厚的臂窩里,
心尖立即起了癢。
“小舞姬~”
說罷,將他推倒在拔步床里。
第51章 “我要分家。”
第二日晨光熹微, 江若汐才緩緩醒來,額間還殘存著輕微的疼,頭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鉛,
不能隨隨便便宿醉了。
幾乎與此同時, 她想到日頭這么高, 今日沒請假,遲到可不好交代。
江若汐正要起身, 床內側傳出一道低沉啞淡的嗓音,
“我替你請好假了。今日就在府上休息吧。”
江若汐聞言渾身一凜,熟悉的嗓音說不上的輕柔,落在江若汐耳中, 卻如冬日的清泉冷冽。
“你怎么會在這!舞姬呢?”
她分明記得, 昌樂要給她安排舞姬同寢。
之后的事, 一點不記得了。
見到鐘行簡的這刻,她說不上沮喪還是高興,總是沒有在婚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也沒因著醉酒做點出格的事。
還好心尖積攢的欲蟲被喂飽了。
江若汐淡淡收回視線, 站起背身攏衣, “多謝世子替我請假。”
鐘行簡遲遲不起身, 手腕搭在膝上, 白節骨手指撐在額間,“夫人□□愉, 這么快就不認帳了?”
“昨晚可是夫人將我推倒的。”
江若汐聽見如此故作輕佻的嗓音, 微微皺眉, 回身時, 眸底已不見輕柔,
“世子爺, 這樣不適合你,何必故意學。”
鐘行簡半開的中衣領內,觸目驚心得點點紅印,即使是白皙修長的脖頸處,也留著一個紫紅色印記,
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
又使勁回想,依舊是無果。
江若汐此時已穿好官服,正要轉身出門,又聽見鐘行簡略帶委屈的話,
“夫人真不打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