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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了些靈感。這靈感其實還來自——盛夜。對方皮相和氣質都是一流,且血族始祖那種神秘、優雅、倨傲、睥睨、超脫中帶著點邪惡的氣場,和凌予殊心中的畫面不謀而合。
他習慣用深藍鋪底,畫起來的時候都是追著本能走,畫得很快。
也就這么沉浸地、專心致志地畫了一段時間,凌予殊突然打了個打噴嚏。
然后開始喉嚨痛、流鼻涕。
他感冒了。
誰知道到底是這些天夜夜笙歌被折騰得太過,還是被那個什么“生小魚仔”嚇出的冷汗導致,要么就是午后淋的那場雨,總之,鐵打的身子也有倒下的那刻。
他覺得頭越來越沉,全身發冷,這才迷迷糊糊地下樓,裹著被子開始睡覺。
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時候,中間醒了一次,只覺得頭痛欲裂。他勉強爬起來灌了瓶退燒藥,又繼續睡。
再醒來的時候,他感覺到出了很多汗,睡衣黏黏地粘在身上,但是人清醒了很多,想來是退燒了。
旁邊,有個很熟悉的人,正在拿著一塊熱毛巾,極為耐心、極為細致地幫他擦臉。
接著又是擦脖子,擦其他的地方。
擦拭的動作不輕不重剛剛好,毛巾很燙,擦拭過后,凌予殊覺得清爽了很多。
“老公,你回來啦。”他黏黏糊糊地說。
生病時候分外脆弱,有愛人照顧真的太好了。
“是呀,我回來了。”對方愉悅地說道。
語氣就……有哪里不對。
凌予殊腦子里的弦動了一下。他費力地睜大了眼,看向面前的人。
是盛修止那張臉沒錯,但現在,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身上穿著件醫生的白大褂,臉上帶笑,深深地注視著凌予殊。
眼鏡?
白大褂?
這都什么跟什么!
這要是盛哥,他把自己頭打掉。
難道……
“你不是我老公,你是誰啊?”凌予殊喉嚨還有點啞,軟軟地問。
對方笑:“不記得我了?我是盛醫生。予殊生病了,我當然要來照顧你啊,不遠萬里也要來的。”
他輕聲細語地說著,拿過一個體溫計,道:“親愛的,張嘴。我要測體溫了。”
聲音輕柔,聲線飄飄忽忽地掠過皮膚,像是在哄人,但凌予殊就是從之中,聽出了一種讓人背后發涼的味道。
他乖乖張開嘴,含住了體溫計。
對方就伸手開始解他的扣子。
凌予殊:???
你這是什么品種的醫生?
默默瞪著這人。
醫生笑道:“真的是正經醫生呀。現在醫生要聽聽你的肺部有沒有雜音。”
凌予殊眨了眨眼。
醫生就繼續解扣子了。
他的手指纖長,看起來比盛修止本人的手還要纖細一些,非常靈活。只是他的體溫冷得就像冰,偶爾觸碰到皮膚,凌予殊都禁不住輕微地發抖。
扣子解開三顆,扯下了些。
醫生看著,嘴角笑意還在,眼神里多了些意味深長的意思。
凌予殊低頭看了看,才意識到,他身上實則有著各種各樣的痕跡,深深淺淺,出現在白皙細嫩的皮膚上,顯出難以言喻的旖.旎。
他瞬間頭皮發麻。怎么說呢,這段時間,他完全就是夜夜笙歌日日也在笙歌的節奏,衣服遮著時還好,驟然顯露在燈光之下,就很讓人……不安。
應該被藏好的一切,在此刻無處遁形。
醫生的目光銳利深刻,就從那些痕跡上滑過。那目光像有重量似的,甚至觸感比手去觸碰還要明顯,凌予殊想躲,卻根本無處可躲。他呼吸都加重了一些。
醫生挑了挑眉,笑著說:“看來,予殊這段時間,過得很開心呢。予殊開心,我也覺得開心。”
下一秒,冰冷的聽診器就貼在了凌予殊心口上。
那聽診器太冷了,比醫生的體溫還要冷,好像一塊堅固的寒冰。冷硬的金屬驟然碰到還在發燒中的皮膚,凌予殊一個激靈,哆嗦了兩下,含著體溫計的嘴里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醫生真的裝模作樣在聽,擺出的架勢還挺專業,這里聽聽那里聽聽,金屬聽診器就這里按按,那里按按。
那冰冷簡直是折磨。
直到金屬被體溫暖得溫熱,他才道:“親愛的,肺沒問題——你心跳倒是很快。”
凌予殊還含著體溫計,不能說話,臉燒起來,胸口起伏著,瞪視著他。
醫生拿開聽診器,若無其事地幫凌予殊把衣服扣子系好,隨后拿出他嘴里體溫計看了看:“唔,現在體溫是37.3°,已經退燒了哦。不過……親愛的,我剛剛想起,口腔溫度似乎不夠準確。”
他極溫柔極溫柔地說:“我們現在來用更準確的測量方式,需要你配合。”
“親愛的,你會配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