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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濯：“顧秦哥教我的哦。”

程樂言：“可惡，他都是從電視上學(xué)來的，以后不要聽他的。容老板，你有沒有認(rèn)識什么正常的總裁啊，讓濯濯去看看？正常一點的！”

容妄之想了一下，勉強道：“行吧。”

為了兒子，他也愿意去社交一下。他還算熟的那幾個總裁，誰最正常呢。

一時竟然難以抉擇，覺得沒一個正常的。

眸子又落回到程樂言身上：“樂言，你頭發(fā)還沒完全吹干。幫你吹？”

還是那種極深極重的眼神，程樂言瞬間頭皮發(fā)麻。

他說：“等會兒就干了——不是，容老板，眼神，眼神注意點。”

容妄之：“抱歉。”

干脆低下眼，順手從床底下拖了個黃金南瓜出來。

是金燦燦圓滾滾的黃金南瓜一枚呀！

程樂言小步快跑過去，直接抱住了他的新老公，轉(zhuǎn)頭對容姓舊老公真心誠意地說道：“不不不，妄之，你不需要注意任何事！做你自己就好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需為任何人改變！！！”

容妄之：“剛剛樂言可不是這么說的。”

程樂言：“因為我這個人就善于發(fā)現(xiàn)真實中的美。”

容妄之失笑：“對，對。你說的都對。”

濯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看程樂言，又看看容妄之，不禁真心誠意地說道：“我好久沒看到大爸爸笑得這么開心了。”

程樂言：“……寶你這話哪兒學(xué)的？李管家教的嗎？”

濯濯：“不是呀。是真的。大爸爸從前就不愛笑。”

程樂言忍俊不禁。

不過這話也沒錯，他看到了容媽媽說的“容妄之在董事會上把他爸訓(xùn)得跟孫子似的”視頻，對方過去的確不怎么笑。

認(rèn)真地說，容妄之就沒什么表情，看起來簡直像是個機器人。

人機感十足，運算挺快的那種，容登登老先生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現(xiàn)在的容妄之，倒開始像個活人了。

后來兩人一起陪孩子玩兒。

高質(zhì)量陪伴時間第一次兩個爸爸同時參與，濯濯特別開心，甚至一直戀戀不舍，哈欠連天都不想去睡覺。

最后還是程樂言直接把孩子抱起來，洗漱好了直接塞床上。

濯濯抓著他的小被子，眼巴巴地說：“小爸爸，顧秦哥說你和大爸爸是‘先后愛’，你們會一直在一起嗎？大爸爸會不會有個豪門未婚妻突然跳出來，說跟他訂過婚，硬要結(jié)婚呢？你會不會有個窮小子竹馬突然跳出來，拿出和你的定情信物，說你愛的明明是他呢？會嗎？”

程樂言：“……寶寶呀，以后少聽顧秦說這些有的沒的。他現(xiàn)在要攻讀男德，以后成為男德大師，我們不要打擾他。”

濯濯一臉懵：“男德大師？很厲害嗎？”

程樂言：“很厲害。讓我們衷心祝愿他。”

又道：“寶寶，不會有豪門未婚妻，不會有窮小子竹馬，大爸爸和我都在這兒，我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放心。睡吧。”

這樣的聲音里，濯濯終于安心了，幼崽乖乖睡去，臉上還帶著笑容。

程樂言哄睡了孩子，關(guān)燈出門。

容妄之還是站在幼崽房門口等他。

這種感覺挺奇怪的。爸爸去世之后，程樂言拼命賺錢還債，回家的時候經(jīng)常都是十點十一點。小區(qū)里人不多，樓梯沒人，樓道里沒人，家中一片安靜。

月光落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談不上好看，像灰塵。

推開門到開燈中間的那幾秒鐘，很難熬。

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有人在等他啊。

他一時失神，容妄之就側(cè)頭，輕輕摸了摸他頭發(fā)：“怎么了，不開心？抱抱你？”

程樂言：“你不如——”

他想說“你不如給我10萬塊錢”，然后想起他這么說了，容妄之是真的會轉(zhuǎn)。

震驚了，原來自己真的會收錢收到不好意思的！

容妄之就掏手機。

程樂言：“干嘛？”

容妄之：“給你轉(zhuǎn)十萬塊錢。”

程樂言：“什么啊，我沒要啊！？”

容妄之：“你沒要，我自己強迫你非要轉(zhuǎn)的，行了嗎。”

程樂言：“……沒聽說過這種強迫。”

但短信鈴響了一聲，錢到賬了。

程樂言默默盯著手機，真心誠意地覺得，老板挺帥的，真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