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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這些家具都是老物件,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價值是多少,但起碼是有保留價值,收歸國有的時候,人家保護得挺精心的,別到自己手里租出去時,再給糟踐嘍。
所以第一進院子里頭的家具還有庫房里的家具都被唐衛國找人搬到了西廂房里。
租戶自己基本的家具都有,再置辦一些就行,總歸搬到哪里也都是自己的,不吃虧。
簽好合同后,租戶就將6個月的房租給了曲靈,曲靈又額外收了一個月的房租作為押金,叮囑對方要愛護房屋,愛護院子里面的花草樹木,見對方答應得很痛快,曲靈把新配的幾把鑰匙一一交給他們。
那家人拿到鑰匙后,十分興奮,高高興興地將每間房子打開,商量著該添置什么家具。曲靈看著,也覺得很高興,半年120,一年就是240,好大一筆錢呢!
第一進院子因著圖方便,只租給了一家人,其實還是分組更合算。比如均州市那套房子,分租一個月能拿22,要是整租的話,一個月也就十二三塊頂天了。
第三進院子,要是一間房租十塊,租給三家,就是三十塊!
正琢磨著呢,就又人跑過來,問這里是不是租房子。
唐衛國回答:“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頭發有些長,亂七八糟的,用均州話說就是頭發都搟氈了,棉襖上面落了幾個補丁,胸前油亮亮的泛著黑,插著兩只手,兩只眼睛賊溜溜地轉著,突然發現曲靈,小眼睛猛然睜開,停在她身上不動了。
唐衛國忙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這根本就不像是個租房子的樣兒!
現如今政策變了,知青們只要沒在當地結婚生子的,都可以回城。大批知青回城,排著隊要讓知青辦還有街道辦給解決工作,可工作崗位統共就那么多,給了這個就給不了那個,就造成了大批待業青年。
也就滋生了犯罪,各種類型的刑事案件相較往年,多了許多。
那人說:“這附近的街坊都知道了,稍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你們這房租多少錢?”
曲靈搶先說:“五十一個月。”
那人不可思議,“你搶錢呢?”
曲靈笑了下,沒搭理的話,唐衛國卻說:“這么好的房子,租便宜了不值當的。”
那人又探頭往里面瞅了瞅,扭身走了。
見他走了,唐衛國趕緊過去關上后罩院的大門,叮囑曲靈,“你以后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跟人一塊走,千萬別落單。”
曲靈點點頭,說:“以后,就租那些能找到根底的,有單位的人,千萬不能租給這些亂七八糟的,否則還不如不租。”
唐衛國點頭,說:“我知道,我幫你慢慢找,不著急。”反正他現在就住在這里,帶人看房也方便得很,他那么多朋友呢,幫著尋一處合適的房子找不到,找幾個租戶還找不到嗎?
其實有租房需求的人很多,只不過是雙方的消息不能互通罷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唐衛國將曲靈送到公交車站,一直等她上了車才離開。
第116章
屈辱曲靈回到宿舍,插上門,將那……
曲靈回到宿舍,插上門,將那裝了140塊錢的信封拿出來,放到上了鎖的抽屜里。她準備將這筆錢存在銀行里吃利息,等江吉安回來了,兩人結了婚,就用這筆錢添置家具,當做家用。
又從抽屜里拿出個帶拉鎖的皮夾子里,從里面抽出一張中國銀行的存折,是她這幾個月攢的錢。她買秋冬的衣服花了一百來塊,前兩天取出來一百塊,準備購買帶回均州的禮物,如今還能剩下四百塊。
每月拿七十塊的固定工資,她沒有太大的花銷,平均每個月最少能攢下五十塊,一年就是六百塊。
存銀行的利息活期是2.16%,一年期是3.24%,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千塊錢存款,存一年的活期白得利息二十塊六,存一年的固定期是三十二塊四毛。
這個利息看起來是很高的,但是一對比,就太低了。她的房子是400塊買的,房租一個月是22,一年就是264快的利息,比存活期高了二十倍不止。
曲靈想著,還是得繼續買房子啊,這才是穩賺不賠,利潤又高的好買賣!
曲靈拿出一份已經寫了一半兒的信來,將今天經歷的事情,自己的感受寫出來,分享給江吉安。
今天見到了江吉安的家人,他們尊重、喜歡自己,相處良好,還得到一大筆房租收入,可真是快樂的一天!
幾家歡樂幾家愁,相比于曲靈的快樂,另一家就有些慘淡了。
且說唐衛革在大院中遇見曲靈后,急急忙忙跑回了家,跟劉琳匯報這一消息。
劉琳極為震驚,不確定地反而:“你說的是,她要去楚瑞金家,楚瑞金親自出來接她了?”
唐衛革猛點頭,說:“看起來對她非常客氣,態度也特別好,很親密,關系很好的樣子。”
“他們兩個什么時候認識的?怎么可能認識?”劉琳這會兒聽到曲靈這個名字,還有她的事兒,一股子無名火就會從心底里冒出來。
那天,她以唐建江的名義往曲家老二所在的軍區掛了電話,找了曲樹鋼所在部隊的團長,跟他說:“曲樹鋼的妹妹品行低劣,曲樹鋼作為她的哥哥,不知道約束家人,不是一位好同志啊。”
她這樣說,幾乎相當于是明示了,那位團長愕然不已。曲樹鋼這個人他當然知道,被提干了的,也不是無名之輩,他容不得這么一位“夫人”來指手畫腳的,當時就不無諷刺地說:“這位曲樹鋼同志早已轉業到地方了,我倒是想要管束他,可惜插不上手了。”
劉琳給氣個倒仰,放下電話就使勁兒喘粗氣。她就說呢,曲靈這樣的人,怎么忽然就對自己不客氣起來,原來是她二哥轉業了,不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
這世上怎么有這種人?她真的是自己生出來的嗎,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展現得淋漓盡致!
劉琳此時特別后悔,后悔自己當初不該一時心軟,去了均州。這樣的白眼狼,就應該讓她自生自滅才好!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好了些,又感覺到了深深地羞辱,她感覺到了那名團長看似尊重的語氣之中濃濃的諷刺,他在笑話自己,在鄙薄自己!
她嗓子眼里有團火,燒得她口感舌燥,將外套脫掉,又將衣服扣子解開好幾顆,拿起杯子喝水,熱水入喉,很不舒服,她跑去廚房,拿了水舀子,接了半舀子水,一口喝下去大半,冰涼之感沁入肺腑,這才舒服許多。
但這件事情還沒有完,過了兩天后,久不歸家的唐建江回來了,面沉如水,目光似刀,背著個手,將劉琳叫到書房里,披頭蓋臉就訓斥了一頓,言語極為不客氣。
什么牝雞司晨,什么公報私仇,什么假公濟私,什么沒黨性沒原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