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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還記著他以前的事，被凰絡如此熱情的問著，他始終有些抗拒。微微推搡著凰絡，白漣輕輕皺眉，淪陷在這吻中，又覺著自己臟。

這樣猶豫的推拒，凰絡自然有所察覺，松開懷抱看著白漣，眉宇間竟然是白漣看不懂的憂愁！

“你，不愿意？”

緩緩松開手，凰絡神色痛苦，叫白漣一瞬間慌了神。

“不，不是的。”伸手緊緊抱住凰絡，白漣拉住凰絡后退的步子，“我，只是覺得，自己太臟。”

咬牙將心中所想說出，白漣臉色有些難看。

“我，素來用口/活兒保著身子清白。越是和你靠近，便越覺得，自己渾身，都臟透了……”

聲音小下去，白漣覺得，這話說出來，讓他覺得自己越發的臟，無所遁形，抱著凰絡的手，都有些不知是要拿下來還是抱緊。猶猶豫豫，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四七：章：契約

聽完白漣所說，凰絡一顆心覺得放下了，看著皺著眉不再說話的白漣，嘆了口氣，將人復又攬進懷里。

“沒有。”

胸口緊緊相貼，凰絡有力的心跳清晰，溫暖的胸膛漸漸驅走了白漣的不安。

他總是記著他的出身，非他妄自菲薄，而是在他身邊的人實在太過優秀，身份是之前的他從未想過要接觸的。當一個人站在眾多人之上時，那原本低微的人，會越顯渺小。塵埃中的人是無措的，小心翼翼。一旦心中的愛膨大，就會越加的小心。

凰絡那時候滿腔的慌亂，全然不知該如何去接受那些東西，見著白漣只想在這個人身上找到安穩，卻不料發現白漣的推拒。假若說，他沒有難過，沒有一瞬間的撕裂的痛，那是不可能的。看著白漣，那時候他想大吼，但是忍住了，然后便聽見了白漣的話。

輕輕揉了揉白漣的后腦，凰絡將人抱在懷里，一言不發。

這件事，那藍明是如何得知，而父皇已經知道了那人的存在，他又會如何處置？

凰絡不知道，他也不能去問。一切，都在朝他怎么也沒想過的方向發展，而現在，他只能等，等那個他叫一聲父皇的人的決定。

突然覺得是極可笑的，之前那些動作，看來都是無效的。良風說，他作為誰的侍衛，那人便是未來的皇帝，可現在當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凰絡不知是該為父皇一開始便選中他開心，還是為現在突然出來個哥哥而慶幸還是悲哀。

“你為何，跟著我？”靜靜相擁之際，凰絡突然開口。

“這……”白漣一想，突然就笑了，“我那賣身契，可是還在你手里，不跟著你，我能去哪兒？”

早已是你的人，能走到哪里去？

“呵呵……也是。”凰絡被這話逗得笑出聲，放開白漣，拉著人走到屋內一處，打柜中拿出一精致木盒，打開后，里面就赫然是一張紙，白漣的賣身契。

“今日起，這便是你的了。”拿起那系著白漣一生的紙，凰絡放進白漣手中，溫和淡笑，就這樣簡單的給了白漣。

接著這東西，白漣覺得好似千斤重。

夢寐以求的東西，每個青樓的人，誰人不想將這一紙契約拿在手中，不再受人掌控，不再受人**？夜夜都想，做夢都想。而當真的拿到手里時，卻覺得很不真實。

很輕，又很重。

輕的是那張紙，原本承載了他這一生的紙張，此刻就被他握在手中，再不用受人擺布；重的是那份情，凰絡不再需要這張紙將他捆在身邊，只需一個眼神，一個笑，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