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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筱的內心搖擺不定,他不確定祁絨第二天清醒之后愿不愿意看見裴之澈:“要打你打。”
林赫山打了,然后把手機放到鄭筱面前:“我負責打電話,你負責交涉。”
鄭筱:“啊?”
他服了。
鄭筱咽了下口水,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的他總覺得有些害怕。
接到電話時,裴之澈剛到家不久:“怎么了?”
“你……”鄭筱硬著頭皮問,“你要不要來接一下絨絨……”
裴之澈頓時變了語氣:“他怎么了?”
“他喝醉了。”鄭筱解釋道,“其實他只喝了半杯,但是那杯酒度數比較高,本來是我要喝的,但是我跟他的酒太像了,他不小心拿錯了,這事兒算我的責任。”
裴之澈沒聽他后面解釋的那一大堆,只聽清前四個字就出了門。
林赫山順手拿過鄭筱的手機:“給句準話,你來不來?你不來的話今晚就讓鄭筱把祁絨帶回去,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已經出門了。”裴之澈說,“定位發給我。”
到地方之后,裴之澈看見站在門口等他的林赫山。
林赫山看見他,挑眉道:“喲,裴之澈,你不是周內沒空嗎?”
裴之澈已經對他這副嘴臉脫敏了,直奔主題道:“你們吃完飯還一起逛了街?”
“那你就想錯了。”林赫山帶著他往里走,“我跟鄭筱是傻子嗎,都看見他在跟別人吃飯了,怎么可能還上去刷存在感。”
他把今天下午的情況大致跟裴之澈講了一下:“真是純屬偶遇,我們遇到他的時候,他應該剛跟那個人分開,但我也不確定,你還是自己問問他吧。”
裴之澈得知祁絨跟那個alpha分開后,獨自在路邊等車,第一反應不是祁絨為什么會認識那個alpha,而是那個alpha居然不送祁絨回家。
一點都不紳士。
裴之澈無厘頭地說:“感覺不如我。”
林赫山沒懂:“什么?”
裴之澈:“沒事。”
林赫山最煩別人打啞迷:“你知道話說一半會怎樣嗎?”
裴之澈問:“會怎樣?”
林赫山沒回答,他直接裝作沒聽見,大步往前走。
這叫以牙還牙。
裴之澈:“…………”
時隔數月,裴之澈終于再次見到祁絨。
omega趴在桌子上,乖乖地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覺。
鄭筱看見兩人,立刻起身給裴之澈騰位置:“他睡著了,你看看怎么帶走他。”
裴之澈俯身靠近祁絨:“絨絨,絨絨。”
連續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脫下外套披在祁絨身上,小心地將人打橫抱起,讓祁絨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那我先帶他回去了。”
“好。”林赫山說,“路上小心。”
鄭筱痛定思痛:“我下次絕對看著他,不會再讓他喝這么高度數的酒了。”
由于餐吧內光線偏暗,鄭筱擔心他們在家出去的路上有所磕碰,便提議送他們出門。
路過調酒臺時,鄭筱跟那位長相帥氣的調酒師打了個招呼。
“等一下!”哪知那位調酒師只是看了一眼,當即便出聲叫住了他們。他從后臺繞到他們身邊,眼神落在裴之澈懷里的omega身上,“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要帶他去哪?”
裴之澈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之間沒想起來。
鄭筱不明所以:“他喝醉了,當然是送他回家啊。”
調酒師卻不依不饒:“你們認識他嗎?”
鄭筱沒想到他們會被懷疑成人販子,不禁反問道:“我們不認識,難道你認識嗎?”
“我當然認識他。”調酒師篤定地答道,“他叫祁絨。”
這下輪到鄭筱驚呆了,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認識祁絨也情有可原吧,你是不是喜歡他的畫啊?但他現在沒法跟你打招呼,實在不好意思。”
調酒師急了:“不是……你說什么畫?跟畫有什么關系?”
裴之澈在腦海中不斷思索,他靈光一閃,回憶起了這熟悉的聲線歸屬哪位。
他意味深長道:“原來是你。”
鄭筱懵了:“啊?”
調酒師聽見他的話,多看了他幾眼,確認自己對他毫無印象:“這位先生,我們見過嗎?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們的確沒見過。”雖然裴之澈沒見過他,但也絕不會認錯,“不過我在電話里聽見過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