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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涌上一股沖動,他好想抱抱祁絨,想湊近omega的腺體聞見熟悉的信息素氣息,想跟祁絨更加親密。
他在腦海里想了一大堆,開口卻只剩下一句:“怎么辦?我現(xiàn)在好想跟你牽手。”
“到家再說。”
裴之澈喃喃道:“可是到家之后我就不止想牽手了……”
他的自我認(rèn)知非常清晰。
到家之后,裴之澈果然不再執(zhí)拗于牽手。他剛進(jìn)屋就把祁絨整個人圈進(jìn)了懷里,無論如何都抱不夠似的,腦袋在omega的頸窩里蹭了好半天。
祁絨感受到異樣,冷靜地陳述事實:“你有反應(yīng)了。”
alpha聞言立刻松開了他,跟他拉開了至少二十厘米的距離。
“對不起……”裴之澈不想讓祁絨覺得自己心思齷齪,他后退兩步,蒼白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現(xiàn)在去處理,你等等我好不好?”
祁絨的視線向下,落在某處。
裴之澈知道他在看什么,頓時整張臉都燒紅了,他捂住祁絨的眼睛,語無倫次道:“別、別這么看我……”
“好吧。”祁絨笑著說,“那你想做嗎?”
意識到祁絨的言語所指,裴之澈瞬間睜大了眼睛:“我……”
祁絨:“嗯?”
“可是我們還沒有登記。”裴之澈松開捂著祁絨眼睛的手,憋屈地說,“這樣對你很不負(fù)責(zé)。”
“你剛才不是還說想跟我登記嗎?你到底會不會負(fù)責(zé),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祁絨走近裴之澈,趁他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了一個小盒子,“東西給你了,做不做隨你。不過提前說好,如果要做的話,不可以終身標(biāo)記。”
裴之澈一秒就意識到了那是什么。
裴之澈握著盒子,像握著一塊燙手的山芋:“你什么時候買的?”
“去找你的路上。”祁絨伸手環(huán)住他的頸脖,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結(jié)果到地方就看見你坐在椅子上,一副要哭了的樣子。但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裴之澈說不出話了。
“你不是說想我嗎?”祁絨輕笑一聲,“你先抱抱我吧。”
裴之澈的自控力搖搖欲墜,剖開他的內(nèi)心,他想抱祁絨,想貼近祁絨,想親吻他的腺體,再打上屬于自己的烙印。
他環(huán)住祁絨的腰,alpha的本能讓他釋放出信息素去吸引omega。裴之澈俯身吻在祁絨的鼻尖,喃喃道:“想你,好想你……”
祁絨輕聲道:“回房間吧。”
房間地上鋪滿了軟毯。
沒有開燈,只有清冷的月光。
祁絨被裴之澈壓在臥室的落地窗前,他惶恐地往樓下看去,甚至能看見在不遠(yuǎn)處的人行道上行走的路人。
視角是相對的,他能看見樓下的人,意味著樓下的人也能看見他。
“為什么在這里?”祁絨抓住裴之澈的襯衫,滿心不安,“萬一別人抬頭了怎么辦?他們會看到……”
“就在這里,我喜歡這里。”裴之澈否決了他的提議,俯身吻他的臉頰,再從臉頰到耳邊。alpha的心情似乎非常好,連說話時的尾音都帶著愉悅的氣息,“他們不會抬頭的。”
“他們會的。”祁絨焦慮地看著裴之澈,“今晚的月亮很圓,會有人抬頭看月亮,然后看到我們在……”
裴之澈故意逗他:“那就讓他們看著。”
“不可以!”祁絨拔高了音量,像是真的怕極了裴之澈會把他按在窗邊做給別人看,連臉色都蒼白了幾分,“裴之澈,我不愿意,你聽見沒有?”
“別生氣,我騙你的。”裴之澈不敢把玩笑開得太過火,立即解釋,“這扇玻璃是單向的,你看得見外面,但是外面的人看不見我們。”他誘哄道,“絨絨,我們今天晚上做什么都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
言語間,空中打了一道響雷。
天色沉下來,烏云逐漸聚在了一起,遮住了月色。月亮躲在灰暗的云層后面,只剩下一點微弱的光。
“快要下雨了。”裴之澈看了一眼天空,“待會兒大家都撐著傘,更不可能有人抬頭了。”
alpha似乎對天氣非常滿意。
祁絨想開口,可嘴巴剛張開一點,就被裴之澈吻住了,喘息之間,alpha用吻一點點地描摹他的唇。
祁絨的唇瓣很薄,卻很適合接吻。
屋外驟雨,雨點一刻不斷地敲打著落地窗,將祁絨的意識敲得模糊不堪,黑醋栗的酸甜氣息無意識地傾瀉而出,包裹住alpha的每一寸皮肉。
裴之澈瘋了似的吻他、咬他,高濃度的白冷杉信息素不甘示弱地散發(fā)開來,侵略式的親近壓得祁絨快要窒息。
直到最后,祁絨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跟裴之澈貼在一起的,細(xì)節(jié)千千萬,被忘記的太多,到頭來只余下了一個黏膩的結(jié)果。
裴之澈的吻落在祁絨臉頰上,omega閉上眼睛,任由他越靠越近。
裴之澈看見祁絨近在咫尺的臉,心臟簡直要跳出胸腔,他下意識地將祁絨抱得更緊,嘴上還不忘一直重復(fù)著:“喜歡你,絨絨,喜歡你……”
窗簾沒拉,落地窗外大雨滂沱,雨簾成了最自然的屏障。
屋外下著雨。
祁絨的身體也在下著雨。
他抱緊裴之澈,浸沒在漫無邊際的潮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