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煜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想起去年他給她送禮物的時候,夾雜在一冊孤本中居然有一張畫像。畫像非常傳神,男子一身青色常服,長身玉立面如冠玉,靜靜的站立在海棠樹旁。
來跑腿的小公公小聲的說太子的畫像居然夾在了書里,她看著長大的弟弟微微一笑。不知不覺孩子已經弱冠之年,這些年信件不斷,她自然知道他的情況。
習武從未敢懈怠,多次請她親自去檢驗。聽說太子殿下文武雙全,君子六藝都是絕頂。沒想到畫技如此出眾,跟她以往看的畫風都不一樣,好像更偏寫實。
“阿姐、你忙的話我去看你行嗎?”
信的末尾他如此寫,透過筆墨好像能看出他落筆時忐忑又期盼的神情。天一門在外界是不可觸碰的禁地,沒得到她的允許,他從來沒敢擅自過來。每次都只是派遣侍從來送東西,這是她答應了他的。
來送信的侍從站在一旁不敢吭聲,其實他真的很想替太子殿下說兩句好話。殿下是那么期盼能見到她,可這位也太狠心了吧。京中無事從來不去,她都不知道大前年得知她會來京,殿下有多激動。
東宮給她準備了一個單獨的院落,甚至帶著獨立的角門和花園,方便她隨時觀景和出入。房屋擺設無一不精,看著十分低調普通,實際全都是珍品。
給她準備的衣裙都是貢品,蜀錦、蘇繡暗紋的白裙,價值千金的云錦、最時興的妝花鍛,全都是外頭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殿下已是及冠之年,可到現在依舊素的跟和尚有一比。日常都是他們這些小太監侍候,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這位年紀輕輕就被譽為天才的門主,可怎么這么不解風情呢。殿下真是媚眼拋給了瞎子,這么多年沒任何進展,從她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絲男女間的情義。
一肚子話憋著其實很難受,可他不敢說。殿下特意囑咐過的,
不許在門主面前多言。可我的主子啊,你不明著說出來,這位估計到死都不明白。都說成家立業,您又何必非得做出一番事情來,現在求娶就不行嗎?
他一想成讖,殿下在大捷后威望更高,可他卻沒能活著回來。被士兵推崇的戰神太子,卻死在邊關尸骨無存。
言心守在內殿,給陛下點了安神香。“別擔心、陛下盡管安睡。”
已經多日被折騰不敢閉眼的老男人,此時神情一松躺倒了龍床上。從下午申初一刻一直睡到夜里子時。期間安安穩穩沒任何動靜,沒再發出以往那種驚懼不安的夢囈,醒來時神色有些恍惚。
“陛下、”她打坐中睜開眼,目光和平日一樣清冷。
“國師果然道行高深,現在什么時辰了?”終于好好休息了,好像活了過來。
“快丑時了。”
“哦、好舒服。”
陛下輕輕喟嘆一聲,這一覺睡了好幾個時辰。一覺睡醒終于有了精神,同時也有了胃口。
御膳房一直備著晚膳,此時大太監一聲傳喚,宮女們一溜煙的擺滿了桌子。因為她有功,皇帝御賜她一起用。
“不敢。”
推辭從屋里出來,她自己在外間簡單吃了一碗餛飩。有她在皇帝才算安穩下來,所以她被留在了宮中。尤其是皇帝睡覺的時候,她必然作陪。
沒兩天,宮里傳出謠言,說國師深受陛下寵愛,已經接連七天侍寢。這種話沒人敢傳給她,更沒人敢在陛下面前說,可后宮中那些女人卻不會干休。
之前最受寵的是年方十八一朵花的芳妃,聽說這位娘娘的兄長乃是將軍,曾是太子殿下北御的時候麾下一員將軍。太子殿下擊敗了漠南部落,全員請功后芳貴人成了芳嬪。她來這里之前,被封了芳妃。
坤寧宮外的宮道上,她被這位攔住了去路。女人錦衣華服滿頭珠翠,眼妝化的微微上挑,看起來凌厲囂張。
“你就是歐陽言心?”
她身穿青色衣衫,面料是最普通的細布。滿頭青絲用一根素簪挽著,再無任何多余的飾物。
打扮上好似她落了下風,可她一張臉端的風華絕代,尤其那雙眼眸清冷至極,粉面含威威不漏,看見芳妃也只是微微彎腰行了個道家的見客禮。
“哼,裝什么清高。還不是爬上龍床以色侍人。”
“你說什么?這些話要不跟我到陛下面前再說一遍。”
“你、”被她給懟了,女人惱羞成怒。“少拿陛下壓我,我不怕。”
“請讓開路,好狗不擋道。”
“你、你敢頂撞我,我可是四妃之一。我要到陛下面前告你,讓他懲戒你。”
芳妃好似找到了把柄,找茬后轉而去了乾清宮。可她根本不知內情,當然也達不到她想要的目的。
“放肆、”
陛下居然虎著臉呵斥她,抬頭卻跟言心飽含歉意。“讓國師受委屈了,此事朕會處理。”
“造謠中傷,惡意詆毀、”她將事情往重了說,不容他大事化小。“望陛下圣明。”
陛下還要用她,雖受她脅迫的感覺讓他躁動,可卻不敢輕輕放過。天一門一貫不受皇權脅迫,如今是他有求于人。
“芳妃出言不遜,從即刻起貶為采女,禁足芳華殿。”
被貶了這么多,而且還被禁足,禁足還沒有時間。芳妃一下子意識到了錯誤,這回也許她真的被人當槍使了。兄長接連立功她也節節高升,自以為獲得了旁人不可得的帝王寵愛,原來這寵愛都是鏡中花而已。
她跪在地上哭的可憐,可皇帝并未心軟,抬手讓侍從將她拖了出去。當晚,言心以避嫌為由坐在了外室。
“嗯……啊……”
內室傳來低低的夢囈,仿佛帶著無限驚恐。趙公公急切的看向她,她起身推門進了皇帝寢殿。龍床上的天子口中驚惶,雙臂雙腳在胡亂撲騰。胳膊上憑空出現抓痕。
“衛云開、”
她清冷的聲音好似呼喚,全然沒有平日里做事時的冷冽。可那透明的身影卻乖乖從帳內飄了出來,看她一眼后低下了頭。
依舊是平日里的模樣,一襲暗紋云錦長衫,頭發也乖乖用發冠束著,并未如有些阿飄似得披頭散發,露出死亡時的慘相。如果不是那身影是虛幻的,這樣子倒一如既往的風度翩翩。
“以殘魂之力侵擾紫微星,你想入餓鬼道永世受苦,不得超生嗎?”
明明比她還高了,卻依舊如小時候一樣,在她面前乖乖的低著頭。只默默的搖了一下,再抬頭依舊不發一言,定定的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