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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云開抬頭看著他爸,眼眸冷意頻頻?!拔沂悄銉鹤訂??衛云熙持械傷人,差一絲我就被他捅死了?!?
男人一下子愣住了,好像早已忘記這個前情。從醫院到回家的路上,老婆在耳邊哭訴這么多年的不易,后媽多艱難,付出多少他都不領情。他心里對這個兒子也升起了抱怨,卻忘記了不能偏聽偏信。
“他……你現在不是沒事嘛?!?
警察已經在兩方面都做了筆錄,律師也來過。言心的所為絕對算防衛,如果要追究衛云熙蓄意傷人,律師會負責。
“所以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話?衛云熙的父親。”
男人被兒子諷刺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無理可講的他瞬間惱羞成怒?!拔沂悄愀赣H,有你這么跟父親說話的嗎?”
“你算什么狗屁父親?”他也惱了,開口故意爆粗口,從小的教養讓他憋氣。就得這么罵人才能舒服。
“在外的女人生的孩子比我還大倆月,跟我媽媽結婚的同時出軌。我媽去世后你管過我一天嘛。你怎么有臉說這種話的。”
“你、你這個逆子。”
“云開,”繼母撲上來裝好人,給老公順氣的同時不忘指責他。“你怎么能這么跟自己的父親說話。就算他有過錯,可他是你生父,血濃于水。
她語速飛快,生怕被打斷。指責完他后又指著言心:“你今天縱容這個女人在家里撒潑打人,哪一天她要是把我們都打了又該如何是好?我們衛家……”
“那敢情好,你們不就是欠打嘛。不過、”他無視他們目瞪口呆的嘴臉,笑著繼續道:“那樣心心手疼。下一回還是讓保鏢來,或者我傷好了我自己來。你們誰想挨揍,一個個來我這排隊,我保管都滿足你們?!?
不僅大房的人快被噎死了,在外頭偷聽的三房四房的人也懵了。衛云開從小只是冷清,不愛說話而已。這怎么自從大陸失蹤了一次后,簡直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動不動就要動粗。
這動嘴還好對付,可以用長輩的身份壓一壓。可這動手,就他們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個照面就上醫院去了。眼前的衛云熙不就現成的例子嘛,斷了三根肋骨,還面臨著謀殺的指控。
“云開、”女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澳阍趺醋兂蛇@樣了。都是這女人,是她教壞你了對不對。這女人就是個掃把星,她還沒進門呢就害的你們兄弟不睦……”
衛云開回頭看言心,她二話不說拽著女人就走。他繼母身高一米六五,如今的言心跟她差不多高。他繼母怎么也想不到,這么個纖細清靈的女孩,居然對著她這個做長輩的都敢動手。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我是你未來的婆婆,我是云開的媽……”失聲許久后,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她快被嗆死的時候,一把被人薅了出來。
“殺人了……咕嚕、”
再次被言心按進馬桶里,女人滿臉驚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是真的身心都受到了暴擊。
被按進了馬桶里,身體上的傷害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侮辱。那是馬桶啊,她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居然控制不住的喝了馬桶的水。
實在受不了這種羞辱,她羞憤的哭了出來。外頭她老公聽到動靜,急的沖到了衛生間門口。
只見她被言心薅小雞一樣抓著,她滿臉濕漉漉的,不知道是馬桶里的水還是她流的淚。臉上的妝全花了,哭的不能自己,從未有過的狼狽。就連當初他亡妻因為發現他出軌,開車分心出了車禍后他岳父暴怒,也都沒能把她怎么樣。
可是如今,她被一個晚輩給收拾了。不是單純的言語訓斥,而是實實在在的身心暴擊。能看出她羞憤欲死,恨不能一根繩子吊死自己。
“你、”他一時忘了言心叫什么,卡了一下繼續道:“你怎么能如此無禮。她可是云開的繼母,是長輩。”
言心在得知當年的事后,就對這女人厭惡的很。還有這個渣男,他狗叫什么。臉皮真是厚的無敵。
“我可沒你們這么無恥的長輩?!?
“你、”
女
人此時也終于緩過這口氣了,哭著提醒丈夫。“把她趕出去,趕出去。這里是衛家,不是她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你給我滾出去。”
衛云開被人推著過來了,“我看誰敢。”
他爹回頭怒目而視:“我是你爸。這是衛家,我是衛家長子?!?
“我才是衛家下一任家主。”
“我……你……”
衛老大結巴了,指著兒子手臂哆嗦。好像忽然發現,那個瘦弱的孩子長大了。這孩子從小就跟他不親,很少喊他爸爸。如今長大了更是了不得,根本不給他一分面子。
“我是你父親?!?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衛家老大被這四個字給弄無語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能仰仗的也就是這個,如果云開不在意這個,他又能用什么壓人。
看著眼前的兒子,他涌上來渾身的無力感。當年亡妻去世他懊悔過,也想過兒子以后會不會怨恨他??蛇@么多年的平靜讓他以為事情早已過去,今天他在兒子眼里看到了結果。
云開不恨他,只是也不愛他。他在兒子眼里就是個陌生人,是無關緊要的人。
“現在,滾出我的地盤。”
衛老大失魂落魄,他是搞藝術的,多情又敏感。這么多年雖然他從來沒管過這個兒子,可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他還是覺得十分受傷。
“我是他爸爸啊,他怎么能這么對我?”
女人渾身沾著水漬,臉上妝花了,腳上的高跟鞋也掉了,兩口子狼狽不堪的從三樓出來。原定計劃是讓衛云開撤銷對云熙的起訴,能用的無非是長輩的身份道德綁架。
“云熙怎么辦?如果罪名成立,他得去坐牢?!?
“我是他爸爸啊……”
兩口子自說自話,上前攙扶的衛云斐無奈嘆氣。這么多年他憋著一口氣跟衛云開比,到如今卻是什么都沒比過。最后的一絲希望就是爺爺將衛氏給他管理,結果依舊是一場空。明明他學的也是工商管理,可爺爺就是不看好他。
小時候他五歲上學,媽媽告訴他超過衛云開,爺爺就會接納他??墒?,當他三年級的時候,衛云開已經跳級到四年級。他辛辛苦苦練鋼琴,元旦晚會上不及衛云開隨手彈奏的曲子。
在爺爺心里,始終最看好衛云開。衛云開,為什么什么都比不過他。從讀書到才藝,他什么都落后一步。
心氣被打擊到低谷,剛才他都沒敢陪父母來找衛云開。幸好他沒來,就那女孩的潑辣樣兒,能收拾他媽就能收拾他。他是父親出軌的見證,是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