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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已經(jīng)得了天命規(guī)律,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去看一看,在那萬千條的天命支流里面,你與秦仲游,有沒有在一起過?”
顏驚玉微微睜大眼睛,他一把將逼近的廖忱推開,廖忱腳下穩(wěn)穩(wěn)地扎根在他半臂之外的地方,譏諷道:“或者,秦仲游有沒有跟你告過白?”
“你我之間的事情和秦仲游沒有關(guān)系。”顏驚玉道:“不要拉他下水。”
“你倒是護著他啊。”廖忱微微抬了抬下巴,道:“你說的不錯,本尊妖性已被撫慰,留你在此也沒什么作用了,你可以滾了。”
他側(cè)身讓開,似笑非笑的臉上,是一雙幽暗至極、若隱若現(xiàn)的重瞳。
顏驚玉抬步,眼前天命支流浮現(xiàn),他看清了廖忱接下來的打算……他當真要攻入壺天,他不是在開玩笑……
顏驚玉忽然反肘,廖忱猝不及防被他擊中胸口,頓時朝后方的水中仰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顏驚玉用力抽了一下,廖忱完全靠著腰部的力量支撐,順勢借著他的力朝上直起,顏驚玉忽然臉色一沉,雙手一起伸出,直接推著他一起進入水中,一邊發(fā)狠一般地壓著他往水里按,一邊劈頭蓋臉地朝水里的腦袋打去。
廖忱完全沒料到他會為了推自己而一起下水,及時屏息才避免嗆水,頭頂上全部都是他撲騰出來的水花,廖忱不得不先鉗制住他的手臂,讓自己從水里冒出來,氣喘吁吁:“你瘋了!!”
“瘋的是你!!”顏驚玉氣得有些站不穩(wěn):“廖忱,你若是當真希望與我長長久久,就不要總拿這般做派對我……”
“我倒是稀罕跟你長長久久!!”廖忱一把將他甩出去,顏驚玉勉強站穩(wěn),渾身同樣亂七八糟,法衣濕漉一片,兩人互相瞪著,他眼尾逐漸泛紅。
廖忱眉心皺成一團。
顏驚玉清楚他絕對不是故意這樣說的,換在以往他也不會覺得廖忱說的有多過分,可此時此刻,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也狼狽不堪。
他竟然在希望,廖忱能夠稍微對他……
這個想法讓他陡然生出極大的羞恥,他眼尾越來越紅,轉(zhuǎn)身便朝岸上走去。
廖忱多站了兩息,忽然朝他追了過來,道:“顏驚玉……”
他抓住顏驚玉的手臂,顏驚玉重重拂袖,濕透的袖子抽了過來,黏連在他的臉上,廖忱任由他打了這么一下,看向他通紅的眼睛,還有因倔強而緊抿的嘴唇,略煩躁道:“……你又哭什么,嗯?被推下水的是我,被打了好幾下的也是我,你哭什么?你委屈什么?嗯?”
顏驚玉掙扎,廖忱強行拉著他,道:“說清楚,你到底委屈什么……”
“我不知道!!”顏驚玉用力將他甩開,他吸了口氣,滾燙的淚珠沿著濕潤的面龐滾落下來,猶如珍珠一般:“我只是覺得哪里不對……廖忱,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我知道你沒有錯,我不是要逼你改變……但我覺得不對……你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
他抹了把臉,抬步朝岸邊走去,轉(zhuǎn)瞬消失在廖忱面前。
廖忱立在岸邊,神識已經(jīng)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他安靜了一陣,解除了乾坤袋的封印,將里面的蓮花精放在了河水之中,蓮花精很快在里面生根,花瓣從水中抽出,打開,露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神色驚喜:“九嶷山,你要把我放在這里了?!”
“落葉歸根。”
“……”蓮花精嘴角抽了下,道:“我好好的呢。”
廖忱沒有理會他,他坐在岸邊,又看了一眼太古源泉的亭子,初生的雛鳥已經(jīng)吃的肚囊鼓鼓,很快在小榻上呼呼地睡了過去,廖忱靜靜坐了一陣,又從乾坤袋里取出了文人英。
玉簡展開,文人英馬上道:“小狗賊!!你回來了!!!”
蓮花精已經(jīng)和他在乾坤袋里把事情都說了,他左右看了看,好奇道:“你還把乾坤袋給封印了,跟小阿玉聊完了?他人呢?”
顏驚玉回到聽林院的時候,明澤林和齊慕方正在隔窗對望。
從顏驚玉帶著記憶回歸,兩人就徹底不再掙扎,明澤林老老實實地修煉起了魔焰,齊慕方也兩眼一閉任由夢魘咒把自己折磨的筋疲力盡。
是廖忱啊……那沒關(guān)系了。
反正渡方仙君拿他也是沒辦法的,報仇是不可能報仇的,仙君哪里舍得殺他啊。
顏驚玉的身影一出現(xiàn),兩人便同時出聲:“仙君!”“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