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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我當然知道。”
兩人一起走到大樓頂層,夕陽稍縱即逝,光芒很快隱入云層中,剩下茫茫暮灰。
飛行器搖搖擺擺起飛,片刻后平穩穿過霧氣,拖出一陣長風。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
“去那些義體改造店看看有沒有能幫艾斯芒更換喚醒裝置的,之后去遺跡。”
“也好。”
風在耳邊呼嘯著,裹挾著塵沙打在臉上有些疼,宥矜卻莫名覺得有種自由的氣息,無需被拘束,可以由這股風吹向任何未來。
莉莉安將飛行器停下,藏在那個破爛的小木屋里,兩人徒步走回市區。
宥矜拿著機械獸核心,先是回旅館看了眼艾斯芒,他和離開前一模一樣,雙目緊閉躺在床上。
宥矜檢查了一圈房間,也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他給艾斯芒掖了掖被子——總不能扛著他一家一家地去問,拿上機械獸核心去章魚路。
宥矜去問了章魚路上一連15家義體改造店和9家機械改造坊,老板看過這些核心后都擺了擺手。
“這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修不了,你問別家吧。”
“裝這東西的手藝早就失傳了,我這也沒有舊版的機器輔助。”
“我倒是有個上城區的親戚,他們那里都大醫院應該有辦法……不貴,給我19999金票就行!”
“這種東西……要么去上城區巴別塔周邊的大醫院,要么問問遺跡那個生化改造師,不信?嚯,我見識可多了……”
……
宥矜有些心累,挨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思考,所以怎么也得賺夠錢,去遺跡的行程也得盡早安排。
他有放電的異能,和下城區其他人比起來算是賺得挺多,但還遠遠不夠,他需要的是天文數字。
埃本夏多拈著毛巾擦了擦酒杯,朝他笑了笑:“怎么愁眉苦臉的?要不要來杯勿忘我萱草酒?”
宥矜點了點頭,沒回他的話,繼續琢磨下一步該干嘛。
埃本夏多神色自若,嘴角依舊掛著迷人的笑容。鬢邊別著一朵仿真玫瑰,身披酒紅風衣渾身香水味的男生嬌滴滴倚上柜臺,朝他勾了勾唇:“老板~來杯落日玫瑰茶,記得多放糖哦。”
“沒問題。”埃本夏多頭也不抬,六只手有條不紊忙活著,搖出一杯杯花花綠綠的飲料。
“嘖,”男生不滿地翹起蘭花指點了點臺面,“人家都來那么多回了,你看也不看一眼!要不給我個半價好了。”
埃本夏多的笑容無懈可擊:“不好意思,我沒有空看,做的也是小本生意。”
男生翻了個白眼,翹起二郎腿坐下,環顧一圈后打量起了宥矜。
這時埃本夏多調好了酒,放在宥矜面前,壓低的聲音顯得磁沉:“勿忘我萱草酒,我請你的,別那么悶了,你笑起來更好看。”說完還挑了下眉。
宥矜不動聲色拉開一點距離:“多謝。”雖說這老板有點沒邊界感,但能省的錢不省是白癡,關鍵他現在還急需巨額金票。
舒木融頓時瞪大了眼,一拍桌子站起身,氣勢洶洶走到宥矜面前,像只氣昂昂的大紅公雞,他瞇著眼盯著宥矜。
宥矜沒什么心思注意周圍,呆呆地托著腮出神,甚至沒發現有人走到了自己跟前。
舒木融有些惱羞成怒,自上而下看著眼前這個無視自己的、看上去跟鬼一樣的陰暗批,他的皮膚過于蒼白了,腦后是隨意扎起的松散長發,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弧度優美的下巴。
舒木融眉頭一皺,伸手扳起了他的臉。
他被迫抬起臉,劉海向旁邊散去,露出那一雙黑得純粹的眼眸,像是展示臺內的黑水晶,藏在輕顫的羽睫下,往下是挺翹的鼻梁和淡豆沙色的唇。
不像鬼,像藏在暗處的墮落天使,昳麗,精致,幽冷。
舒木融一下呆住了,咽了下口水,直到自己的手被他狠狠拍開了才回過神來。
宥矜面無表情看著第二個沒邊界感到家伙,端起酒杯轉身就走。
“哎哎,別走啊!咱倆喝一杯唄,我請你!你上哪去,急什么嗷……”舒木融趕緊伸手去拉他。
“我們應該不認識,這位先生,松開你的手。”宥矜冷著臉抽回手。
“哎呀我們喝一杯聊兩句不就認識了嘛!你走什么啊,人家好不容易這么熱情的欸,你……哎!你……”
舒木融不可置信看著把自己推開的宥矜,他走得飛快,很快融入街上人流中消失不見。
他憤憤地咬了咬牙,倏地轉身回到吧臺,重新露出一個笑容:“老板~你是不是認識那個人啊?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住在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