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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本來挺熱烈的氛圍,突然被隔壁打斷了。
一行人不耐煩地推開門去看,只見林思梁頂著一頭血,半個身子抵著門,歇斯底里地追著一個女人,嘴上說著要弄死她。
趙繼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走廊拐角處一個看上去清瘦的小姑娘,穿著一條綠色的碎花裙,披散著烏黑的秀發,衣服被酒水暈濕,鮮紅的酒水滴落在白色的地板磚上。
林思梁捂著流血的頭還在追,手上拿了個紅酒瓶,揮著酒瓶歇斯底里地喊:“小婊/子,別讓我抓到你,我他媽的弄死你。”
趙繼川順著視線望過去,只見那個姑娘跌跌撞撞地扶著墻往前跑,聽見他的話明顯身體一怔,下一秒又接著往前跑。
她在走廊處拐彎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林思梁。
就那么一眼,趙繼川終于看清了她的面孔,是十九歲的韓嬈。
她妝也花了,臉上掛著酒水,滿臉恐懼。
趙繼川心一顫,伸出手,想開口,想拉她一把,結果就突然被身邊的人叫醒了。
他才發現,這是一場夢。
可也許,這并不是一場夢。
趙繼川喉結劇烈滾動著,緩了兩秒,將夢境和現實分割,他才問她:“怎么了?”
他的聲音是說不清的低沉和沙啞。
韓嬈這時也睜開了眼,她突然又不覺得熱了,往他懷里縮了縮,嗔怪著說:“剛剛你壓的我喘不過來氣了。”
他往一邊挪了挪,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五點,再睡會兒吧。”
他問她:“酒醒了嗎?難不難受?”
其實宿醉的感覺特別不好,除了頭有些懵懵的,就是身上難受,口腔中彌漫著一股怪味。
韓嬈扁了扁嘴巴,“還行,挺清醒的,我都沒想到我喝了這么多。”
趙繼川輕“嗯”一聲,告訴她:“你助理昨晚給你打電話著,問她幾點來接你比較好。”
她只請了兩天的假,今天下午要回劇組,明天還要拍戲。
韓嬈起身,摸到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你怎么和她說的?”
“我說等你醒了,讓你回她。”
韓嬈覺得這個點兒vivi肯定還在睡覺,便用微信給她留了個言,轉身又把手機扔在一旁,掀開被子起來。
“你干什么去?”
韓嬈:“我要刷牙洗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裙,皺皺鼻子和他商量,“下次我再喝醉,可以把我打醒了,讓我洗漱行嗎?”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唇角立刻耷拉下來,昨晚她居然沒卸妝就睡了,明早上她的皮膚肯定得暗沉。
趙繼川輕“嗯”一聲,看著她進了浴室。
他其實挺好奇的,她喝醉了是會斷片嗎?她是真不記得兩人在車上做過什么、聊過什么了,還是因為不想提,所以假裝不記得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進耳畔,趙繼川也精神了,他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很快,韓嬈就卸掉妝、洗完澡出來了。
她穿著吊帶睡裙,扎著頭發,臉上敷著面膜。
趙繼川對她招了招手,韓嬈一邊熨平臉上的面膜,一邊問他:“怎么了?”
她坐在床邊,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她的指尖有些濕。
趙繼川抬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自己懷里,她腳上的拖鞋“啪嗒”一聲落地。
男人扣住她的手,直白地問:“今晚你說林思梁追過你。”
韓嬈臉上的笑僵住了,那層面膜襯得她的臉色特別瘆人。她輕“嗯”一聲,又吐槽著說:“林思梁那個狗東西,人生信條就是得不到就毀掉。他追不到我,所以氣急敗壞,讓公司封殺我雪藏我。”
趙繼川追問:“就這樣嗎?”
“就這樣。”她聳了聳肩,“他這人是不是真挺小氣的。”
“那今晚在天臺,你們聊了什么?”
韓嬈眨了眨眼,面膜上開始有些褶皺,她也沒心思捋平,就說:“你不是應該都聽到了嗎?蘇宛是他女朋友,就上次打我的那個。可能是上次咱們灌她酒,她回去告狀了,林思梁這個當男朋友的也許是想幫她出出氣。”
其實韓嬈也在試探趙繼川。
她心里也沒底,她不想再讓別人知道那件事,但今晚她又不知道趙繼川聽到了多少。
趙繼川笑了。
他突然覺得他們今晚的博弈閃回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那時他們就是這樣,各懷鬼胎,各懷心思,針鋒相對,暗流涌動,卻又誰都不愿意退讓。
只是今天,彼此的態度稍稍溫和了些,三言兩語也不夾著刀子。
尤其是他,溫柔到了極致,眼角掛著淡淡的笑,手緊緊摟著她的腰。
韓嬈心神不寧,那雙裸露在外的眸子水汪汪的,帶著探究。
趙繼川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觀點,就沒有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