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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進(jìn)去吃牢飯啊。
他這些年,仗著林家有錢有勢,為所欲為,風(fēng)光至極,從來沒想過自己要去吃牢飯。
其實從趙繼川開始下手查陳年舊事要搞他的時候,他一點兒也不怕,總覺得有林家這個護(hù)身符在,他能出什么事?
可趙繼川這個人太狠,太會算計,不僅查他,還查林家,甚至和林家的長子合作,做局利用林家兄弟間的內(nèi)部矛盾,逼著他們棄車保帥,棄掉林思梁這個不爭氣的私生子,保住整個林家安然無恙。
而且,林家內(nèi)部,四分五裂,小輩們都虎視眈眈的。除了林思梁的親爹,旁人都恨不得落井下石,把林思梁踢出去,免得以后分公司股份的時候要多一個競爭者。
當(dāng)林思梁知道林家保不住他的時候,他才真的開始恐慌,便想著要求和,要私了,要給韓嬈賠禮道歉。
趙繼川走到林思梁身后,抬手壓住林思梁的脖子,一點兒一點兒往下按,聲音有些冷,“林伯父沒有教過你怎么道歉更有誠意嗎?”
趙繼川眉頭微擰著,另一只手夾著煙,他撣了撣煙灰,將煙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扯著他的胳膊,把他的身體壓成九十度。
男人低眸,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暴戾,他想一腳踹在他的腿上,讓他跪下來給韓嬈道歉。
可他還沒動作,韓嬈忽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看向趙繼川,拂開他的手,淡淡地問他:“我無論今天做什么,我都能平安離開對嗎?”
趙繼川吐著煙圈,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往后退了兩步,把位置讓給她。
韓嬈輕咬了下唇,站在林思梁面前。有了這雙高跟鞋的加持,她幾乎和他一樣高。
韓嬈抬手拽住他的頭發(fā),往上撩,瞇著眼去看他額頭上的“疤”。
他說那次她打他,縫了四針,可現(xiàn)在一點兒痕跡都看不出來。
“真的縫了四針嗎?”韓嬈問他。
林思梁這時自然不敢胡扯,當(dāng)時韓嬈只是用高腳杯掄在了他的頭上,碎玻璃把他的皮膚劃傷了,包扎消毒就行了,哪里需要縫線呢?
韓嬈無奈地笑了笑,當(dāng)初他就拿這個借口反口咬她一下,說要告她。
當(dāng)時韓嬈被林思梁欺負(fù)的事沒有證據(jù),還要被他倒打一耙,弄的謝遙辰害怕至極,抱著她勸她求她放棄吧。
謝遙辰說:“我們總不能仇還沒報,就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
于是,韓嬈放棄了。
接下來,她就迎來了被封殺被雪藏,暗無天日的四年。
韓嬈輕哂一聲,抓著林思梁的頭發(fā)往后扯,她順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紅酒,沒帶任何猶豫,扔掉蓋子,抬起手,對著他的臉倒了上去。
林思梁立刻閉上了眼睛,嘴巴一動一動的用來喘息。
韓嬈忽然想起了,當(dāng)時在衛(wèi)生間隔間,她就是這樣,被他潑了酒,濃烈的酒氣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越想,手上的力氣就重了一分,恨不得把他的頭皮扯掉。
周旋之間,
他背砸在了墻上。
一瓶酒,很快就流光。
林思梁被嗆得連連咳嗽。
下一秒,“砰”的一聲,韓嬈揮手將酒瓶子對著他身后的墻砸了下去。
那一秒,她仿佛聽見了呼嘯的風(fēng)聲。
她笑了。
酒瓶四分五裂,落了一地,夾雜著酒水,滿地狼籍。
林思梁被這一下嚇得不輕,趔趄著往后退了幾步,腳還不小心踩到了碎玻璃。
韓嬈緩緩松了手,把手中的殘骸扔在地上。
她看了眼趙繼川,男人立刻扶住了她的胳膊,韓嬈閉上了眼睛,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對林思梁說:“這是還你的。”
趙繼川見狀,立刻攬著她的腰,帶她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jīng)飄大了,在地面上積攢起薄薄的一層。
韓嬈伸手接了兩片雪花,突然有種沉冤昭雪的感覺。
她合上掌心,感覺晶瑩剔透的雪花在她掌心融化了,留下一層潮濕。
“趙繼川。”韓嬈偏過頭,無奈地說,“我其實是想把酒瓶子砸在他頭上的。但是我沒敢,我是不是很慫很差勁兒?”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甚至在來的途中坐在車上就反復(fù)演練這一下。
可事到臨頭,她還是別開了方向,把酒瓶子砸在了墻上。
趙繼川把她抱在懷里,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不慫也不差勁兒,你只是善良。”
韓嬈身上剛剛濺了不少酒,此時此刻,醇厚的酒氣在兩人之間彌漫著。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他們的頭發(fā)上。
韓嬈這次沒哭,只是鼻子有些發(fā)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