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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向平回頭看著被窩里的申云驪,說道:“云儷,咱們的閨女來了。”
什么?申云驪雙眼朦朧地爬了起來。睜開眼睛一看,進來的確實是申明瑚。
申明瑚鞋子一甩,蹦跳上了父母的床,一手攬著一人的肩膀,將手里的紙張揚了揚,卷起一陣陣疾風。
“爸媽,我的檢討寫好了。你們來看看滿不滿意。我可是幾乎引用了一半的詩句、字詞,其中還有不少老人家的詩呢,你們不許說我寫的不好。”
“哎喲,”申云驪將頭倒在喬向平的肩膀上,生無可戀地說道,“向平,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們家的閨女也是個熊孩子。”
申明瑚的檢討書寫的言辭懇切,發人深省。被半夜叫起來,聽著申明瑚朗誦的喬向平和申云驪都聽得精神一震,連連用欣慰的眼光,看著申明瑚。
第二天,一家三口打著哈欠,吃過從食堂打來的早餐后,全家出動,提著東西,去別人家里賠禮道歉。
申明瑚還是半大孩子一個,道歉又那么地真誠,父母一起都來了,看著她一張白凈的小臉,低眉順眼的,誰能不心軟?
老師和長輩們都舍不得對她生氣,就立馬原諒了她,還說孩子已經知道錯了,讓喬向平和申云驪不要對她太過嚴厲了。
道了一圈歉下來,申明瑚總算知道她的小伙伴的消息了。小伙伴也沒受到太大的懲罰,他們的家長采取的管教大同小異,餓一頓、面壁思過、寫檢討書、罰跑幾千米,無非就這幾個。
但她連累最慘的是周念淮。周念淮的父母都是嚴厲,家教嚴的人,他的父親更是個暴脾氣,所以他被他爸給關禁閉了。
火日灼人,夏蟬都躲在樹洞里不肯出來,躲陰涼。大院里的夜貓爬在屋頂上,在巨大的樹蔭里安睡,偶爾張開惺忪的貓眼,慵懶地“喵”一聲。
申明瑚穿著白色無袖小背心,寬大舒適的麻布褲,腳上是一雙白色回力鞋,肩上還挎著個五角星小書包。
她一只手放在額前,擋住強烈的日光,走過一個個狹窄的屋檐,來到了禁閉室。
禁閉室建在一個空地上,周圍是空蕩蕩的水泥場地。
申明瑚四處看了看,沒有人守著,才從一棵大樹后面溜出來,半彎著腰,小跑到離她最近的一間禁閉室。
她小聲地呼喚,“周念淮。”
禁閉室其實是一個個隔開的小亭子,除了門,沒有窗,就是一條縫隙可以通風換氣。那條縫隙小到只可以伸手指進去。
申明瑚一喊,縫隙間就出現一雙清亮的眼睛,周念淮驚喜的聲音傳出來,“獵獵,你來看我啊!你爸媽沒把你怎么樣吧?”
申明瑚微微低著頭,語氣低落,“我沒什么事,倒是
你……”
周念淮樂觀地說道:“你沒事就好,我沒事!關兩天禁閉算什么事,我爸那人,沒事就愛關我們禁閉,我從六歲開始,都習慣了。”
大家一個大院里,十幾年了,申明瑚也知道周念淮家里的事情,他說的是實話,所以申明瑚心里好受了一點。
她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急忙問道:“周念淮你餓了嗎?我帶了東西來。”
周念淮捧場地說道:“餓了,獵獵你帶了什么來?”
其實,周念淮一頓也沒餓著,哥姐輪流偷偷地給他帶食物來。
申明瑚低頭翻找著小挎包,說:“有韭菜盒子、牛肉干,還有一瓶橘子汽水。夠不夠?不夠我再回家拿點過來。”
早上剛吃了六個大白饅頭的周念淮,一聽有這么多好吃的,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申明瑚家的伙食真好,這趟禁閉值了。
周念淮吞著口水說道:“夠了,夠了。”
申明瑚轉過臉來,眼睛晶亮看著他,詢問道:“那你要先吃那一樣?”
三樣不分上下,都是好東西。周念淮都想吃,一時回答不上來。
申明瑚見他猶豫不決,身為他的老大,便替他做主了,說:“你先喝半瓶汽水,解解渴,再把韭菜盒子吃了,然后牛肉干留著慢慢吃,打發時間。”
說著,申明瑚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我應該帶一些瓜子來的,讓你慢慢用手掰,正好你有大把的時間,弄給我和韻韻吃。”
周念淮以及旁邊禁閉室的人:“……”
周念淮生怕申明瑚真給他帶瓜子來,讓他手剝十幾個小時的瓜子,連忙說道:“獵獵,我餓了,你把汽水遞進來吧。”
汽水瓶子那么大,肯定是塞進不去的。申明瑚早有準備,她將塑料管放進汽水瓶里,一手扶著汽水瓶子,一手扶著塑料管,伸進縫隙里,讓周念淮將嘴懟在縫隙上,慢慢吸著喝。
周念淮大口大口地喝著冰鎮過的橘子汽水,在炎熱的大夏天里,覺得快活似神仙。
申明瑚打量著他的臉色,開口說道:“周念淮,韻韻他們沒來看你,你不要怪他們。他們有的要去大操場上跑步,有的被關在家里不能出來。”
周念淮舍不得松開塑料管,點點頭,含糊著說道,“嗯嗯,我……知道,我……不怪……他們。”
將牛肉干一根根地遞給周念淮,讓他放進褲兜里,慢慢吃,申明瑚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陽,覺得是時候回家了,于是跟周念淮告別。
“周念淮,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看你,對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說。”
周念淮打著飽嗝,也不跟申明瑚客氣,隨口說道:“你家明天早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申明瑚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叫我爸看著做吧。”
聽著申明瑚理所當然的話,周念淮覺得自己真是白擔心她了,一點也沒有必要,還不如多擔心點別的小伙伴。
第9章 第9章在申明瑚走之前,周念……
在申明瑚走之前,周念淮目光猶豫,壓低聲音說道:“獵獵,昆明你還想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