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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承睿難得地送宋寒悅下樓，可惜她并沒有感到多么的雀躍。兩人之間似乎隔了一道透明的墻，無語地站在電梯前等待。

他剛剛的話讓她心里麻亂成一團，他們的沉默又像是一場無聲的凌遲。

宋寒悅此時此刻很想逃離他。

忽然間，她想起了不久前和陸凡奔馳在街道上，那種唿嘯而過，在狂風中唿喊釋放的快感。

很想，很想再體驗一次。

電梯慢慢地打開，迎面看見了一對男女正吻的難分難捨，直到男的發覺電梯停了才停下轉過頭。

是陸凡，懷里摟著一個女人，半張臉埋在他的胸口。

他微微一愣，又沒事一樣地看著他們。

她看他，他看她，他又看看他，他再看看他，除了陸凡懷中的女人。

宋寒悅想問問陸凡，這樣該死的不同客人一起偶遇的機率大概有多少，他又遇過幾回，且女客人的身邊還站了一個正牌男友兼未婚夫。

她一陣尷尬，下意識的往杜承睿看，一秒又閃開，本想等下個電梯，杜承睿卻虛摟她的腰走了進去。

她的馀光看見陸凡的唇角是笑的，這個笑，背后的想法不會有多好。

電梯里很安靜，除了那女人不斷發出的喘息聲，又嬌又媚。

這個場面太過熟悉。

陸凡在實施他工作的的最后一個步驟，吊胃口。

宋寒悅的眸色暗了下來。

她和杜承睿站在前方，面對著電梯門，門上倒映后方那對男女，她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觀察著那個滿面的嬌羞，一看就知道剛被滋潤過的女人，看上去不算太年輕，一身的休閑打扮，手里提個用壓克力畫過的帆布袋，五彩繽紛，畫滿了說不上圖案的圖案，像是小孩的畫的作品。

正當宋寒悅疑惑時，目光一頓，停在提著帆布袋，輕握成拳的手。

她詫異地朝鏡面里陸凡看了一眼，意外地對上了他的視缐。他一邊挑逗女人，一邊不害臊地看她，似在視姦她，又似嘲諷。

宋寒悅和他對望，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雙眼睛上時，也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倆，直到電梯門再度打開。

宋寒悅在大廳里和杜承睿分開，他像是在提醒她一樣，和她說，「小悅，妳是我的」

他還是那樣的霸道，她討厭這樣的人，卻偏偏討厭不了他，彷彿那是一股魔力，從前吸引了她，現在也是一樣。

她以為，他的霸道，也是他自信的一種魅力。

她望著他，有些牽強地輕輕一笑，坐上叫好的車，后視鏡里，杜承睿的身影早已離去，只剩下一對在車前摟摟抱抱的男女。

車子慢慢地逐漸遠去，麻亂思緒又莫名地多了起來。

宋寒悅的腦海里，占大多數的都是陸凡和那個女人。她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Instagram，搜尋一個帳號點進去。

thesonderlife，陸凡的帳號。

那天看完了攝影展，她回家又在簡介上仔細地看了又看才發現他有IG的。

她按下了追蹤，時不時的就會來看看，他的追蹤人數不算太多，愛心也是一樣，大部分還都是她貢獻的。里面沒有單一風格的照片，黑白、繽紛、清新，拍的主題也各式各樣，如他所說，真的是很隨心，排起版來又意外的和諧。

他有時會附上了簡單文字，有時空白，點開一個禮拜前的照片，是陸凡的背影，他正在手寫小黑板的那段文字。

早該猜到那字跡是他的。那樣的瀟灑又不顯張揚。

她看著照片，煩悶地想，攝影展早就結束，所以有時間兼職了吧。

自從上次一別，她沒再約過他，后來杜承睿的歸來彷彿為她的荒唐事畫下一個句點，沒再想過找其他男人上床，唯獨陸凡例外。

她不敢承認，最近在和杜承睿做愛時，她偶爾會把他誤認陸凡。

明明之前靠的酒精來想念杜承睿，現在沒有了酒，有了他，卻想起了陸凡。

這件事情匪夷所思又讓她哭笑不得。

她告訴自己，他不過是個鴨子，是她用來利用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