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道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計元在裁縫鋪坐到七點才回去。燈下她收拾完最后一點活計,整理好東西后鎖上店門,便騎著車往回走。拐過街口的那條路有些暗,計元剛要調轉車頭,只見一個干瘦的男人沖出來,大聲呼喊道:“小元,老婆,我回來了。”
計元在男人看不見的角落狠狠皺上眉頭,但隨即還是換上一副驚訝的神情,剎車看向他。男人是路越林的父親,他被債主追債,已經跑了兩三個月了。現下在外面流浪躲債,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
【計元看著眼前干瘦的男人湊上來對她笑,一時有些恐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那樣,好半天才吐出來一句:“你怎么在這兒?”男人張口就是要她給點錢,計元不肯答應,男人就拉拉扯扯去奪她的包。
手機被男人搶走,計元淚水漣漣說要給女兒交學費,男人卻充耳不聞。翻騰幾個軟件后,發現她手機里的確沒有多少,就又去搜包。一番下來,兜里僅剩的三百塊錢被他搜刮了干凈,計元無可奈何,嗚嗚哭起來。
回到家里,女兒和路越林一同等她回來吃飯。看見路越林,計元仿佛看到了那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朝他怒吼道:“滾出去,滾去跟你那個爹一起消失在我面前!”路越林的臉霎時慘白,他知道是父親又一次回來找元姨了。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閉嘴不言拿起書包奪門而出。】
按照劇情,計元裝模做樣地淚流滿面說完臺詞,求男人給條活路,他卻一邊搜一邊還要哄她:“行了小元,你給我點錢,我好幾天沒吃飯了。我有這錢,我不賭了好不好?”從包里和兜里搜刮出來三百多,男人喜笑顏開,轉身就走。
計元擦擦臉上的淚,面無表情,拿起包重重地朝男人頭上一砸。
“我操你爹,你這個賤人傻逼。”
劇情走完了,此刻也沒什么人,計元怒火中燒,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個耳光。男人被計元這一砸有點懵,系統在旁邊拼命喊道:“宿主,你是柔弱可欺的可憐少婦,人設OOC了。”
這對劇情主線又沒有什么影響,計元挑挑眉,四下搜尋后想要撿起兩步外的磚頭。只要砸上他的腦袋,至少還能安生兩個月。正當男人毛了要沖過來打她時,計元余光一掃,看到了不遠處恰巧路過的方錚,頓時計上心頭。
“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你要錢我也給你了,你走行不行,不要再來找我了。”她后退兩步,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平常聲音怯懦的女人此刻吼出了這一句,像是帶著極大的絕望和悲憤。
男人又是一愣,這是在玩什么變臉嗎?但后腦勺被包砸得生疼不是假的,他聽見計元那句辱罵的話也是真真切切的,這女人在哭什么?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忽然身后被人重重一踹,他一個趔趄跪倒在地,大罵道:“操,哪個傻逼踹你爹?”
方錚冷著臉將人踹倒,聽到他不干不凈地說話,又上前重重一拳,男人下巴處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
男人看著眼前目光狠戾的方錚,又見一旁哭得止不住的計元,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他扶著墻,溜著墻根跑出去不遠,回頭又沖計元喊道:“臭婊子,背著老子在外面跟野男人勾搭,等我回來怎么收拾你。”
說完,干瘦的身子一溜煙就跑沒了。方錚眼睛微瞇,很后悔剛剛沒有踹斷他的腿,割了他的舌頭。但眼下,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計元哭得抽抽噎噎,忽然一只粗糙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男人用指骨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不甚熟練地來了一句:“你別哭了。”
計元止住哭泣,可瘦弱的肩膀還是一顫一顫的,眼睛紅紅的,漫著水霧。
“我送你。”方錚簡短道。
擦過眼淚的指骨處還殘留些濕潤的痕跡,方錚將手垂下,幾不可見地用拇指撫摸了一下。剛剛,他觸碰到了女人很軟的臉頰。
計元點點頭,扶起倒在地上的車。方錚順手撿起一旁的包,想起剛剛的男人或許搶走了她身上的錢,于是便摸到了衣服口袋里的幾張紙幣,塞進女人的包里。她推著車,沖方錚道謝,聲音還嘶啞著。
她坐在電瓶車后座,男人騎車坐在前面。不大的車子承載了兩個成年人的重量,速度變得有些緩慢。一路上,方錚沒有說話,只聽見計元在后面小聲地抽泣,哭得他心里像化水了一樣,胸腔到處都是酸澀。
“他不值得哭。”晚風吹拂,男人根據她的指向朝家那邊騎去,忽然撂下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