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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月后,歐文回到索蘭莊園,但同時也帶來了一個沉痛的消息。公爵夫人在外出旅行時遭遇海上風(fēng)浪,已經(jīng)遇難。上流社會得知這位年紀(jì)輕輕又美貌的女人如此薄命,紛紛哀悼惋惜。其中,伊莉莎和丈夫更是不敢相信,他們接到電報后帶著孩子匆匆趕來索蘭莊園,直到看到歐文為計元設(shè)立的衣冠冢才慢慢接受這個現(xiàn)實。
葬禮辦得低調(diào)而簡單,由于是不見蹤影的海難,貴族們只在公爵的家族墓園中看神父祈禱完后便離開了。歐文看起來神情冷漠,臉上不見悲痛之情,有與他交好的貴族知道,他一向不喜歡這位繼母。
而千里之外的麗茲廊,葬禮的主人卻翹著腳在花園蕩秋千。這棟別墅是當(dāng)初亞利想要帶她走而布置的宅子,現(xiàn)下也算如愿以償,將女主人迎進來了。
不過幾年以后,有些人很奇怪公爵的兩位兒子為什么不結(jié)婚。要知道,郡里想要嫁給他們的淑女?dāng)?shù)不勝數(shù),可兩位紳士似乎都沒有成家的打算。公爵大人這幾年性子愈加冰冷,面對向他大膽示愛的淑女都是嚴(yán)詞拒絕,女孩們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都說公爵大人的性格沒人能受得了,怕是要孤獨一生。
公爵大人的弟弟亞利先生倒是對人熱情開朗,可他一年到頭都在海上漂泊,出海做貿(mào)易。要是嫁給他,恐怕一年中見不到幾面,正值青春年少的淑女們也變得有些猶豫。久而久之,便沒有人為這兩位高門的紳士說親。
計元的生活沒有多大變化,她喜歡去各種地方游玩,只不過這一次她的身邊陪著歐文或亞利。亞利出門做生意時,便會拍電報給自己的哥哥要他過來陪伴,總之,不能讓這只狡猾的小狐貍單獨旅游,要是再跑了,兄弟倆哭都沒地方哭。
這樣的日子約莫過了兩年,忽然有一天,計元起床后嘔吐不止。醫(yī)生匆匆被叫來,片刻后十分肯定地告訴亞利,他的妻子懷孕了。
這個消息一下子將兩個男人都驚到了。
依照懷孕的日子來看,計元腹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哥哥歐文的。亞利心中妒火中燒,沉著臉?biāo)妥吡酸t(yī)生,轉(zhuǎn)頭就在計元面前哭,腦袋拱著她的小腹撒嬌。
“為什么是哥哥的,明明我也射進去好多次。”亞利不滿道。
歐文知道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麗茲廊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夜里了。他不敢看計元,怔怔地望著她還不甚明顯的小腹,心中復(fù)雜萬分。酸澀,甜蜜,期待,驚慌,這些情緒兜頭似的打在這個即將成為新手父親的男人身上,令他一時之間有些呆滯。
“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留下這個孩子。我愛你,我深愛著你。”歐文將人抱在懷里,埋在頸窩處的臉龐已經(jīng)被眼淚打濕。這位向來以冷漠和無情著稱的公爵大人,在此刻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又哭又笑。
孕期安穩(wěn)度過,在新的一年春天,計元在醫(yī)院生下一個女嬰。
小家伙有著一頭濃密的黑發(fā),皮膚白里透紅,眼眸卻遺傳了父親瞳孔的顏色,是在陽光下像蜂蜜那樣濃郁的琥珀色。彼時,歐斯特大陸已經(jīng)上任了一位女王,她廢除了只有男性可以繼承財產(chǎn)和爵位的法令,規(guī)定女性和男性享受同等的繼承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