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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拿(他媽的)。”宋洲破口大罵。
頭腦都跟著混亂,思緒萬千如麻。他宋洲萬花叢中過了這么多年,頭一回被別人玩,還是三年前不辭而別的白月光。他實在太郁悶了,出離憤怒,更多的是憋屈,難鳴,控訴時口不擇言,用詞激烈道:“你在嫖我?”
高云歌眼神瞬變:“你嘴巴放干凈點!”
沒等宋洲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被掀翻,規規矩矩坐回真皮靠椅上。
高云歌比他更激動,甚至不安。
從來沒有被扣上過性質這么嚴重的帽子,高云歌竭力要自重清白,指尖幾乎要戳到宋洲鼻尖:“我沒給過你一分錢,怎么能算嫖!”
第11章 做恨嗎
宋洲被氣得沒脾氣了。
畢竟是輛轎跑,他的雙腿并沒有完全舒展,手肘抵在膝蓋往上的部位,低頭輕笑時肩膀細細地抖動。
他竟一時半會兒板不下臉來。
倒不是被高云歌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而是高云歌竟然真的認真思考過關系的本質,給出充分的理由,再排除可能性。
那就更荒謬了。搞得宋洲都委屈巴巴的,巴不得立刻掏出手機在小某書上注冊個momo發帖,標題是《花花公子現世報,想上岸從良卻慘遭白p》。
是的,既然高云歌一分錢都沒花,那他宋洲這些天跟白給有什么區別。
“……那我們現在算什么?”宋洲側臉,盯著跟自己拉開距離的高云歌,那眼神兇巴巴還挺唬人。高云歌對視了幾秒,沒完全地避開,也沒有回應。
“怎么不說話?”宋洲一肚子氣,話音變重,“不喝點酒你就啞巴了!”
“十足今天活動買三送一,我來的路上有買。”
宋洲瞪眼:“???”
似乎是把宋洲的吐槽理解成了非常實用的建議,高云歌還真下車,從自己小毛驢的后備箱里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他全部都帶了回來,倒在兩個人之間,里面有三瓶nfc果汁和一瓶50ml的伏特加。
宋洲在腦子里算了一下這一堆飲品要多少錢,就算便利店里有折扣,這些飲品對于高云歌這種一個月萬把塊錢上下浮動的工人來說,絕對算奢侈。
但高云歌就是很舍得在吃喝上花錢。宋洲感慨他的恩格爾系數簡直爆表。高云歌問他恩格爾是哪個鞋廠,宋洲說那是外國人名,一個自己不會做飯的老頭,以前誰家買大魚大肉好吃好喝的回家,被他在路上碰到了,老頭就會心里羨慕,嘴上酸溜溜地豎起大拇指說:“高,實在是高!”
宋洲車里有個藍色stanley保溫杯。他把杯子遞給高云歌,高云歌主打一個隨意,也不計算毫升數,兩瓶蘋果汁一瓶酒,就這么干脆利落地混在一起。
用吸管攪拌了兩下后他先是遞給宋洲。宋洲擺擺手,他也不客氣,蒙頭就是兩口。
“以前在溫州的時候怎么不知道你會喝酒。”宋洲都看懵了,傻了,以為高云歌是來山海市以后工作強度太高,才有這個習慣。高云歌搖搖頭,說其實宋洲以前點歌花了那么多錢,他理所應當要到臺下陪他喝兩杯的,酒水都包含在點歌費里了,但宋洲一直沒點過這個服務,他也就沒主動提。
時隔三年才知道這項隱藏服務的宋洲:“……”
宋洲靜待酒精在高云歌身上起作用。
果不其然,高云歌搖下他那邊的窗戶,留出十公分的空隙讓冷風吹進來,宋洲掏出煙盒,是黑利群。他拿出一根遞過去,高云歌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宋洲裝沒看見,徑直地送上去,煙尾銜在高云歌齒間時,宋洲的指腹滑過他的唇邊。
宋洲掏出打火機。
再光鮮亮麗的公子哥,兜里的火機都是從不知道哪兒順來的。宋洲那個機身上刻著v19會所的logo和電話號碼,他點火的時候刻意擋住,高云歌把煙拿了下來,拒絕了他的點煙。
他兩指摩挲煙頭“利群”的字樣,良久,他跟宋洲說,熊安到現在都會問他,那個睡在他被窩里的人是誰。
宋洲積極得像學前班里被表揚的孩子,巴不得舉著手喊“是我是我就是我”,贏得整個拆遷戶小區租客們的表揚。高云歌又說:“你下午才在漂亮心情的車間里待多久啊,你一走,不止隔壁那個下料的,連旁邊針車組里踩鞋幫的都跑過來問,那個大客戶和我之前認識嗎,怎么老是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