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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音沒想那么久遠,筷子腦袋在梁真額頭一點,道:“那就先等你賺到錢吧。”
“我肯定會賺到的,然后把錢啪啪啪甩我爹身上。”
“你確定你爸爸會稀罕你玩說唱賺的那些錢?”
“怎么會不稀罕,我自己掙的,反正我稀罕!”梁真開始嘀咕了,“你是不是不看好覺得我是在吹牛啊。”
邵明音不正面回答,還給梁真夾了一筷子肉絲:“先吃飯,先吃飯。”
梁真有點較真了:“你是不是真的……”
“沒有不看好你,不吃飯哪有力氣賺錢啊,”邵明音曉之以理,“我還等著你有一天出專輯,出唱片,開全國巡演,參加各種音樂節呢,賺的錢買得了gt4也買得了房,還是中瑞曼哈頓綠城廣場那種。”
梁真聽邵明音這么一說,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原來你這么關心看好我的啊。”
邵明音:……
梁真得意了:“你就是在關心我前程,邵明音,你關心我。”
要是在以前,梁真這么往自己臉上貼金,梁真早和他懟起來了,但他看梁真神采洋溢那樣,還就挺不忍心給人潑冷水的。
“行——我關心你——小——朋——友——”邵明音語氣拉得很長,說敷衍吧也不算敷衍,挺無可奈何的,但無可奈何,不就也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接受嘛。
邵明音都這么說了,梁真也不計較他叫自己小朋友了,現在想想他還覺得小朋友叫著怪好聽親切的,自己還真是小朋友,想法變得真快,真香!
梁真今天沒帶吉他,倒是帶了紙筆,洗漱完之后他就趴在那張小床上若有所思地寫。因為是臥趴著,梁真就把小腿翹起來了,時不時地就晃晃,他還真把這里當家了,一點形象都不講究。邵明音睡得都挺早,給梁真留了盞不用插電線的小臺燈,梁真又寫了會兒,本想也躺下,看著背對著自己被子只蓋到小腹的邵明音,他關了臺燈,人卻往大床靠窗的那一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邵明音睡覺從來不會緊鎖窗簾,而是習慣留出個一米寬的空隙,讓月亮的光亮泄進來。第一天的時候邵明音就問過梁真,窗簾開那么大影不影響他休息,梁真當然說不影響,邵明音就沒有特意把窗簾拉上。梁真沒問過,但他直覺邵明音是不喜歡太黑的環境的,不然也不會每次睡前都是側向窗戶那一邊。
而邵明音睡得淺是真的,也是幾天前,梁真半夜想上個廁所,他動作已經夠輕了,但邵明音還是抬手,將床頭的電燈按鈕給打開了。梁真特別不好意思,問是不是吵到他了,邵明音說沒有,但那聲音清明的聽不出一點睡意。
所以現在,梁真一坐到邵明音窗前的地板上,邵明音就睜開眼了,那雙眉眼在月光下柔和的像一潭湖水,夜里的,沒有波瀾及其平靜。
邵明音問:“怎么不睡了?”
梁真往前湊了湊:“我想看看你。”
邵明音把被子往上一提蓋到了肩膀,問他:“我有什么好看的。再說了,你一進屋到現在,還沒看夠?”
梁真搖搖頭:“看不夠。”
邵明音就笑,本想轉個身結束這場對話,他卻聽到梁真說:“我今天還沒唱歌給你聽呢。”
邵明音沒翻身,眼前的人離他很近,又是背光,如果是別人他會非常警惕并且覺得被冒犯。
但那個人就乖乖地坐在地板上,可能是前幾次被踹怕了,也不孩子氣地一定要跟占領根據地似得爬上床,那個人不是別人,是梁真,邵明音就沉默著,然后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
梁真得了許可,聲音還是輕輕地:“那我給你唱了啊,你聽著聽著就會睡著的。”
邵明音沒有再說話,而是閉上了眼,側臉也蹭了蹭枕頭,那樣子是打算睡了,梁真便連清嗓的兩聲都不敢咳出來,就怕邵明音聽了眉頭稍稍蹙起來,唱的時候他的音色也很單薄,是故意的,讓人聽著像數羊數斷片了,狀態剛好卡在即將入睡和入睡之前。
梁真哼著唱:
“我眼望著北方
彈琴把老歌唱
沒有人看見我
我心里多悲傷”
他原本是很隨意地坐著,一條腿貼地一條腿弓著,手臂也耷拉著放在膝蓋上。唱著唱著,他慢慢把弓著的那條腿也放下了,手肘也只敢放在床沿上,這樣床單不會有凹陷,閉著眼的邵明音未必能發現他的小動作。
“我坐在老地方
我抬頭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