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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真問:“那你為什么要去當臥底啊。”
邵明音就勾著嘴角笑了一下,手指勾著自己頭發:“可能也是以為做臥底會很酷很帥吧。”
這顯然不是那個夠有說服力的理由,邵明音那時候都十九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臥底的風險,更何況他父親就是當警察的,邵明音想去,他父親能同意?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在警校有男朋友嘛,還被我爸抓了個正著,”邵明音還是笑,“我十九歲的時候,和現在挺不一樣的。”
梁真看邵明音,邵明音也看他。
邵明音說,我十九歲那會兒也和你差不多吧。
“家里人不讓我繼續談,我偏要犟,一點委曲求全都不會。我就覺得自己沒錯,我為什么不能喜歡男的…我以前真的挺‘跳’的,看我不爽的人也有,就告到校方了。”
“其實剛開始是他自愿報名去當臥底,這樣校方答應不處理我。我就覺得這樣不行,不能都他一個人擔著,他去當臥底那我也去。”
“但其實去一個就可以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那當然是我去。我父母當然不能接受啊,離家那天我爸還說,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了……”
“臥底肯定不止我一個,大家配合的很好,所以只用了三年那個販毒團伙被一窩端。雖然連根拔得徹底,但為了安全起見我戶口還是遷了,”邵明音一停頓,“我身份證上寫的也是溫州。”
邵明音點點頭,說差不多就是這樣。
“那你父母……”
邵明音不說,他真的不想說,良久他才擠出一句,說有些事碰上了,就真的是碰上了。
而且也和毒有關。
那是另一個故事,也發生在那三年里。買家接頭暴露后劫持了校車,車上的音樂老師就是邵明音的母親,而上前營救的特警隊伍里有邵明音的父親。毒販都是沒良心可言的,知道自己逃不脫了,就想拉其他人墊背。而在聽到自己的妻子為了保護學生而發出的絕望的呼喊,作為丈夫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覺得很愧疚,邵明音說,所以這三年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
他笑,說如果沒遇到梁真,他一個戶口身份證遷得干干凈凈的人,還真快忘了自己哪兒來的了。
“倒是你……”邵明音怎么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當然是要好好教育一番,“你真的別碰那些東西,百害無一利,你要是真的碰了……”
梁真深吸了一口氣,沒吐出來,跟聽審判一樣的聽邵明音的后話。他以為邵明音會說分手,會毫不留情面的抓他,會把他送戒毒所……那么短短幾秒的停頓里他自以為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他想邵明音那么恨,他肯定也不是例外。
可他卻只聽到邵明音說,他會把自己銬起來,像第一天遇見那樣。
“然后關房間里,直到徹底戒掉,”邵明音道,像是知道自己這么說很沒氣勢,邵明音握拳要捶梁真胸口,補充說他到時候會很兇的。
梁真就握住他的拳頭,攤平后十指相交,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給邵明音這個機會。
隨后電影就放到了梁朝偉去看心理醫生,從咨詢室的沙發上睡醒后他說在這里能睡舒服點。梁真就抬手,摟過邵明音肩,將他又往自己這邊擁了擁,活躍氣氛道:“以后要是有禁毒委員會辦公室找我寫推廣曲,我肯定免費。”
邵明音就笑,不是不相信梁真以后接不到推廣曲,而是不相信禁委辦會這么潮。
“真的假的?那你不就又紅又專了嘛,”邵明音打趣,“你這算不算也是被招安了。”
“這哪是被招安啊,”梁真神氣道,“我這叫為愛發電!”
看完電影后他們順便就在商場里吃了頓火鍋,梁真是真的挺愛吃醋的,專門調了一碟只有醋和蔥花的。為了方便吃飯梁真把臟辮扎起來了,低頭的時候能讓對面的邵明音清清楚楚看到額頭和眉目的輪廓線條。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們旁邊桌來了一個三口之家,小男孩手還不夠長,想撈鍋里的東西得站起來,他爸爸就哄著讓兒子小心不要燙到,然后每次都先夾點東西到兒子的碟子里,然后再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