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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賓館就是國賓館,什么菜系都有,梁真爺爺很體貼邵明音,點的大半桌都是冀菜。那頓飯梁崇偉當然也在,他現在是梁真投資人兼合作伙伴,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都能說上很久。而梁真爺爺大半輩子也都是在體制內的,和邵明音也很聊得來。總之長輩見得非常順利,梁真爺爺還說他也買票了,讓孫子好好準備,他等著大后天看演出呢。
“對了,這幾天要降溫了,”爺爺還不忘提醒他們兩個,“衣服一定要穿暖,別凍著了,這兩天去黃河邊上也注意著呢,風大著呢。”
梁真當然滿口答應,但第二天出門就帶了個口罩,秋褲還是不穿。好在今天是個艷陽天,梁真一出門也沒覺得多冷。他們沒吃酒店的早飯,而是去了旁邊的一家舌尖尖,邵明音之前看過圖也聽過段子,就對大寬這個面型非常的好奇。
梁真其實從沒點過大寬,也很少見本地人吃過,就再問一遍邵明音:“你確定要點這個。”
“是你點,”邵明音道,“我也知道點這個有點傻,所以我點一個二細,你點大寬。”
梁真:“……”
梁真只能點了個大寬,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出口音,拉面師傅也沒有像網上傳的那樣玩笑著說“二愣子才點大寬了”。二細因為點得人比較多所以速度也快,邵明音就找個位置坐下了,等梁真端著大寬過來,他已經把兩個茶葉蛋剝好了。
邵明音跟梁真對調了面碗,學著梁真先喝了一口湯,把一疊牛肉和雞蛋都放進去,然后再開始吃面。邵明音夾了一筷子那有兩根手指頭寬的面,吃了兩口新鮮勁過去,就還是想吃正常的面條。兩人沉默地對視一眼后梁真就又和他對換了,這一換就再沒換回來。
吃到一半梁真起身去另一桌拿了個盤子,放到自己旁邊后就把里面已經分好的蒜瓣拿出來一個,慢條斯理的剝開外面那一層。邵明音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筷子都停了。
“怎么了?”梁真問,手里頭是白白嫩嫩的一瓣蒜。
“你等一下…怎么吃?”
“就這么吃啊。”
“哦。”
“哦?”
邵明音夾了夾筷子:“你今天沒刷牙前不許親我。”
梁真:“……”
梁真委屈,正打算把蒜放回去,他又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就這么放棄,于是就慫恿地讓邵明音也嘗一嘗這個吃法。邵明音不能接受蒜瓣那么沖的味道,梁真就給他打包票說面湯絕對解味。邵明音就抱著試一試地態(tài)度咬了那么一點,當然還是不適應,梁真就非常大度地說就算邵明音吃蒜了,他也會讓邵明音親的。
邵明音白眼都翻不動了,默默地繼續(xù)吃面。這碗加了一兩牛肉和蛋的牛肉面不過十五塊錢,但異常頂飽,導致中午他們去吃胖媽媽手抓羊肉,邵明音戰(zhàn)斗力就欠佳,再加上西北的吃食實誠,分量又給得特別足,邵明音看著剩下的一斤半羊肉還以為他們得打包了。
但邵明音不是一個人,吃牛羊肉長大的梁真表示這個量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只蘸鹽都能再戰(zhàn)兩斤。見邵明音坐著沒什么事干,梁真就又給他點了個牛奶雞蛋醪糟,這是蘭州特色里的特色,在哪家店里吃都正宗。
但邵明音真的吃不下了,嘗了個味道,剩下的和手抓羊肉一起都到梁真肚子里。
吃飽喝足了就該運動運動,梁真就帶邵明音去了黃河邊上走,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個碼頭茶館。邵明音記得刮碗子呢,就和梁真在那露天茶館里坐下,點了兩杯二十五的蓋碗茶,梁真吃的不少也有點撐,那椅子又是有靠背的,他就整個后背貼在那兒,腿大開著舒展開,端著個茶碗悠哉,那掀碗蓋的手手腕上要是再繞幾串菩提,梁真活脫脫就是個紈绔。喝著喝著梁真就有點癮了,手往衣兜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黑蘭州,當著邵明音的面拆開塑料膜,豎著一根手指說:“就一根就一根。”
見邵明音不介意,梁真就用桌上的塑料打火機點了一根。那還是邵明音時隔兩年第一次看梁真抽煙,和兩年前的習慣一樣,梁真吐煙的時候拿煙的手會放到椅背后面。見邵明音一直在看自己,梁真就問他是不是想知道黑蘭州什么味道,然后把抽到一半的煙遞到邵明音手邊,邵明音沒接過,反而是在梁真猝不及防地情況下親了他一口,重新坐回位置上后他還舔了舔唇,說挺淡的。
梁真耳朵紅了,又是笑又說不出話,這時候旁邊有快艇開過還做了個漂移。這些梁真從小就玩慣了,一點興趣都沒有,倒是遠遠飄過來的羊皮筏子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再看看邵明音,確認過眼神后他們就往水車博覽園走,那里面有駛羊皮筏子的老師傅。
梁真那叫一個躍躍欲試,但真穿上救生衣了他就有點慫了,和邵明音說實話他不會游泳呢。老師傅就跟他說羊皮筏子只是看上去嚇唬人,這么多年也從沒出過什么落水事件,但梁真那么擔憂就還是別嘗試了。
邵明音知道坐羊皮筏子是梁真多年未了的心愿呢,就表示還是要試一試的,梁真到時候要是怕可以把他抱著。可等羊皮筏子下水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顛簸,梁真就激動的像個外地游客,又是拍照又是各種挪動位置。他讓邵明音給自己拍照,還很二的比了個耶。邵明音說他應該在紀念品店里把那個風車買上,讓梁真拿著風車拍,肯定和一張表情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