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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潮生:十點多了,你們什么時候結束?】
【楊潮生:有喝醉嗎?需不需要我來接你?】
紀想思忖半晌,到時候還得送沈思儒回家,于是二話不說先給楊潮生發了個定位。
收起手機,沈思儒沒坐穩,差點從沙發上跟泥鰍似的滑下去。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看清面前的人紀想,八爪魚似的抱住他,嘴里已經開始說醉話了。
“這酒吧臺上輪唱的人怎么跑調了也能上去……紀想,你也去抱個吉他開嗓唱一個!”
酒吧里正在進行的活動就是自由演唱,只要去吧臺那里報備過就可以登臺,紀想眼皮一跳,連忙捂住沈思儒的嘴,可奈何已經太遲,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組長原來還會彈唱啊,深藏不露呀!”
“是啊是啊,來一個唄——”
紀想擺手推辭,甩鍋給沈思儒:“他喝懵了瞎說的。”
哪知道沈思儒聽到這話和他杠上了,把紀想的校園經歷全部兜底兜出來了,上至大學畢業典禮,下至幼兒園文藝匯演。最后紀想只好抱著酒吧提供的吉他上臺坐下,勉勉強強地彈起記憶里的曲譜。
他彈的是曾演奏過無數次的《麥恩莉》,哪怕時間再久,手指摁上琴弦的那一刻肌肉記憶都會接踵而來。
楊潮生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久違的光景。
早上出門的時候,紀想難得地穿上西裝打好領帶,楊潮生問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眨眨眼睛回答,說是以后可以給焦糖買進口高級貓糧了。
而現在,二十九歲事業有成的紀想和許多年前垂頭沉醉安靜地彈唱情歌的紀想身影重合,楊潮生再次不可抑制地怦然心動。
他曾遠在千里之外,在陌生學校的官網視頻上看過紀想的彈唱,在國內同學分享的朋友圈視頻里偷看過紀想的直拍,在悄然回國時打著探望朋友的幌子來到紀想演出的臺下,只為認真地見證他越來越閃耀的學生時代。
那首曾被半真半假當作一見鐘情的故事里而說出口的《麥恩莉》,紀想彈過唱過,楊潮生聽過,都不止一遍。
“感謝你的出現,過去的往事就如煙……那份愛沒時限,幸福就在我們指尖……”
紀想唱得很輕緩,讓本是氣氛喧鬧熱情的酒吧里一時變得有些和諧靜謐。喝過酒的嗓子唱到后面逐漸變得沙啞,甚至手指還抖著彈錯了幾個臨近的音,但他依舊閉著眼溫柔地低吟。
“在有生之年……my only girl friend……”
尾音舒長地結束,紀想睜開眼,第一個對上視線的是目光繾綣地為他鼓掌的楊潮生。
“你來了。”
紀想將吉他輕拿輕放地靠在一邊,本該從旁邊走臺階下來的,但一見到楊潮生也不知道怎么了,腦子一熱,直愣愣地跑到臺前跳了下去。
幸好搭的臺子并不高,楊潮生牽住他的手,算是虛抱著他穩穩著陸。
“共事這么多年我才知道紀組長唱歌這么好聽,虧大發了啊,下次公司年會我必給紀組長打call。”
“就是啊,早說紀組長又會彈又會唱,去年我就不用忍受那些魔音貫耳了!”
人群嘰嘰喳喳地圍過來,紀想被塞了一杯清水潤口,結果一喝還是高度數的白酒,笑罵一群沒有良心的人。
“錯了錯了,誒,這是誰呀?突然叫來一個人,紀組長也不介紹介紹嗎?”
紀想剛被辛辣的酒嗆到,靠在楊潮生懷里偷偷吐了吐舌頭。
他倚靠的動作倒是很明顯,不過他還是準備讓楊潮生自己開口應付。
喝酒又唱歌,紀想現在處于一種腦電波極度興奮的狀態,背上被輕撫了撫,只聽見楊潮生說:“你們好,我是紀想的丈夫,來接他回家的。”
現場除了沈思儒和宋喆禮,都是第一次見楊潮生,所有人一遇到八卦就會激動這句話不假,開始纏著兩人問東問西。
紀想前面斷斷續續地喝多了,這會兒酒勁厚積薄發開始上臉,在楊潮生體面地回答了好幾個問題之后小聲地靠在他耳邊說了句“吵”。
楊潮生摸摸他的腦袋,游刃有余地替紀想一一道別。
離開前紀想記得比他還醉的沈思儒,單獨問了句,宋喆禮正好扶著人從廁所回來。
因為沈思儒和宋喆禮的家和兩人都不同路,楊潮生只能先送他們回去,但一上車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