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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也很可愛。”
空氣中靜默兩秒,紀想傻呆呆地望著楊潮生,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
楊潮生將麻煩說得和吃飯睡覺一樣簡單,他順了下紀想睡到翹起來的頭發:“昨天你嚷著要睡覺,醒酒湯也沒喝上,早上重新給你熱一下再吃早飯吧。”
楊潮生走出去后,紀想才發覺腳下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熱源。他嚇得縮了縮腳,直到被窩里顧涌了一下,焦糖探出一張睡得亂七八糟的貓臉,紀想松口氣,伸手抱過它。
焦糖最近被喂得胖了點,還正好遇上了布偶的尷尬期,渾身的毛都稀疏許多,但紀想還是秉承著“父不嫌子丑”的原則,給了它一枚早安吻。
楊潮生在廚房里給紀想熱醒酒湯,一回頭便瞧見紀想捧著貓在親,模樣要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真是做牛做馬不如做貓。
吃完早飯為表歉意,紀想自告奮勇地準備幫楊潮生收拾房間,但家務活他不怎么擅長,給楊潮生套個新的被單就共耗時半小時。最終還是楊潮生出手幫忙,替紀想捏住了總是亂跑不聽話的被角。
紀想想著整都整了,距離婚期也沒幾天,干脆給家里做個大掃除,楊潮生也沒什么意見,兩個人分別提著拖把水桶,拎著抹布就開干。
因為客廳前段時間換過新,角落衛生打掃過,紀想只重新拖過一遍就轉移了陣地。
書房除了臨時有事來找楊潮生,紀想就沒怎么踏足過,這次來打掃衛生算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他在幫楊潮生整理桌上的文件,而楊潮生在陽臺外頭晾洗好的床單。
其實楊潮生的桌面算不上亂,也許是工作原因,文件都是一摞一摞地放著。紀想看得出來平時楊潮生有曾認真規矩地整理擺放過,但因為白紙顯多,所以書桌總是一副很繁忙的狀態。
他將文件夾疊好,重新收拾了一遍,到蹲下身準備清理抽屜時,發現底下的每個抽屜都各放了好幾本圖畫本,最上面還有好幾打手稿,剩余的空地鋪的是幾只斷了芯的鉛筆。
紀琛在很小的時候學過一陣子的素描,紀想幫她削過鉛筆,每支鉛筆上方標注的都是不同的型號,所呈現的涂色效果不一樣,所以他在同一時間認出來這是畫畫專用的。
紀想摸出鉛筆,覺得奇怪,他沒有翻下面的圖冊,而上方的手稿一覽無余,他便拿出來一頁頁地大致瀏覽了一遍,卻在里面找到了好幾張熟悉的圖案。
有婚禮請柬上屬于紀想和楊潮生的q版小人的草圖,還有幾份是紀想在前陣子挑選婚禮禮服時看到的樣衣的最初版,包括那株在他衣擺上繡著的白玉蘭,在衣服的設計圖旁邊還有放大的特寫。
這些都是楊潮生畫的嗎?可如果不是的話,又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設計的過程?
紀想眼底浮上幾分驚訝,他就說為什么那些樣品在修改細節的時候改得那么快,他甚至全程都沒有和設計師聯系過,但對方卻很懂他的意思。
楊潮生曬完被單進來,看到的就是紀想一動不動地低頭看著手里的一打圖紙。
紀想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這些都是你親自設計的嗎?”
楊潮生原本就沒有遮攔的意思,微微頷首,紀想問他就答:“不過這些都是作廢掉的初稿。”
紀想原以為婚禮都是楊潮生花錢請人做的,每一個環節他都能感受到精致與盡心,想必破費不少,但在今天得知這些都是楊潮生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其中占據的情感份量又大了多了。
紀想認為的逢場作戲,楊潮生卻是真的很用心地在布置和策劃這場婚禮。
楊潮生不懂紀想怎么忽然間皺起了眉頭:“怎么了?”
紀想不知道該怎么說,楊潮生是對待誰都這樣一心和溫柔嗎?
“沒有,就是有點驚訝,楊律居然會畫畫。”紀想拿起圖冊,卻沒急著翻開,征求楊潮生的意見,“這個里面也是手稿嗎?我能看看嗎?”
他原以為這個楊潮生也會爽快地讓他隨手翻看,但沒想到對方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將圖冊壓回了桌上。
“這個……這個暫時不行。”楊潮生看起來有點緊張,順著紀想的手將那本繪畫圖冊收回來,轉身拿出下面兩個抽屜的所有畫本,“這些都可以隨便看。”
紀想茫然地眨眨眼,雖然沒懂楊潮生手上的那本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之處,但既然都這么說了,他也沒再堅持,翻開了楊潮生遞給他的那幾本畫冊。
里面有風景速寫也有動物素描,紙張看起來微微泛黃,像是很久之前畫完保存下來的作品了。紀想翻頁,在右下角發現了落款。
他算了算,大概是十一、二年前,還在上高中時的楊潮生畫的。
紀想沒系統地學過畫畫,但至少見過很多人畫的畫作,他能用肉眼看得出來楊潮生畫的每一個場景或是靜物都惟妙惟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