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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想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兩個q版小人,光靠表情他就已經認出了大半。那個頭上長著貓耳咧嘴大笑的是紀想,另一個小熊擬態眼神光始終朝著q版紀想的小人是楊潮生。
他們牽著手,q版紀想像是在邀請q版楊潮生跳舞。
紀想有點過分地想,這都能算定情信物的價格了吧?
可是溫云瀲……
紀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算什么了,他有點貪戀這種楊潮生給的溫暖。
“《麥恩莉》這首歌也許在你人生中只能算是眾多拿手曲目的一首,但對于我而言,已經是我努力能學會的全部了。”楊潮生開玩笑道,“我和那個朋友連著學了十天,他說要是晚上給你表演完,你覺得我彈得很爛的話,他就要沖到我家吊死我,說我害他砸了招牌。”
“朋……友?”紀想不太確定地重復。
“對啊,朋友。你不是下午見過嗎?就是那個咖啡廳的店主溫云瀲,隔壁琴行也是他的,我大部分時間都在他那里練這首曲子。”楊潮生理所當然地說,“前段日子瞞了你那么久,都快要瞞不住了。幸好我今天走得快,不然我給你準備的這些驚喜都要被你撞破了,差點功虧一簣。”
他俯身靠近紀想:“所以你覺得怎么樣?難聽嗎?”
紀想瞬間有了種中了五百萬彩票的激動心情:“你和溫云瀲……是朋友?”
楊潮生疑惑:“是啊,他是我發小,只不過很早就出國了。本來上次婚禮應該要請他來的,不過那時他在國外的學業還沒完全結束,趕不回來,所以只有他老公出席了。”
“哦對,他老公你也見過,就是送了你最喜歡的那套琺瑯餐具的趙文謙。”楊潮生幫他回憶,“溫云瀲還說下次想約你一起吃個飯……”
后面楊潮生說的話紀想基本都聽不進去了,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溫云瀲不是楊潮生喜歡的對象。
是他先入為主了。
楊潮生正說著,倏地紀想朝他撲過來,緊緊地抱住他。
吉他不堪重負,被壓出一段不成調的弦聲,楊潮生嚇得左手護著吉他,右手攬住紀想。
他聽到紀想又在抽泣了。
“怎么又哭了……”楊潮生有些無奈,打趣說,“這下不怕花瓣全掉了?”
紀想埋在楊潮生肩窩里,聲音悶悶的:“不怕。”
過了良久,他仰起頭,鼻尖紅紅的,看起來像受了欺負可憐得不行:“很好聽,楊潮生。”
“什么?”
“我說,你彈得、唱得,都很好聽。”紀想鄭重其事地說,“我很喜歡。”
不管是禮物,還是你。
他在心里默默補全了本該完整的句子。
楊潮生不自在地亂飄了下眼神:“喜歡就好……”
躲在后面給夫夫兩人讓出場地互訴衷腸的沈思儒終于受不了了,他也算是聽清楚了,那個宋喆禮說的所謂的“情敵”溫云瀲不過是虛驚一場。
“哎呀行啦行啦,我們都還在呢,羞不羞?羞不羞!先來吃蛋糕,等我們人走了你倆再親熱行不?”沈思儒遂上前把紀琛像小雞仔似的拎走。
沒辦法,妹妹在中間傻站著不退太像十萬瓦的明亮電燈泡了。
楊潮生咳嗽兩聲,和紀想分開,紀書渝把折好的生日皇冠帶到紀想頭上:“生日快樂,小想。”
“謝謝媽。”紀想伸手扶了下,囁嚅道,“都多大了……怎么還做這個。”
紀書渝笑而不語,拿過切蛋糕的刀遞過去,又退到了后面,推著楊潮生上去。
本來楊潮生打算這個環節讓紀書渝陪著紀想,他可以給紀想一個足夠遮風擋雨的新家,但紀書渝在的地方,始終是小時候的紀想最渴望的家。
他知道那些是他所永遠都無法替代的,希望這樣能安撫到這些年對紀書渝有口難言的紀想。
但紀書渝不這么想,她意識到,以前沒能做好紀想母親的身份,到現在紀想已經不再像十幾年前那樣期盼了。
紀想有了新的身份,進入了新的人生階段。最好的方式就是她用余生去盡力彌補,在紀想的身后看著他走向更為幸福的未來。
所以紀書渝把位置換給楊潮生,潛臺詞也是期望他能和紀想攜手并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