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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父母的床塌上隱隱約約的傳出來,然后她瞪大眼睛,看著墻壁上被燈火投射出來的糾纏在一起的影子。
她發軟的雙腿開始向那件房間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晰,好像那一面用紙糊的窗戶什么也沒阻隔開,她就像站在那間房間里。
這個聲音蠱惑著她走近,她伸出一根手指,將那薄薄的紙窗戳出一個洞來,透個那小小的縫隙,她看見屋里的大床上躺著兩個人。
他們擁抱在一起,那姿勢和形態和畫圖上的畫幅一模一樣。
這時有愧才明白原來她一直都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她的心跳得飛快,繼續偷窺著,她看見一個女人半坐在床上,她的發髻半散半束,一縷碎發垂在肩上,跟隨著身體搖曳著,她的纖長的脖頸和一對微凸的鎖骨連在一起,露出兩碗微微下陷的窩,身體往后彎曲,弓成一條美妙的弧度,兩條修長的*半跪在另一個人的身上,然后前后挪動著。
下面的那個男人有愧看不見臉,只能看見兩條黝黑的大腿,大腿上的肉已經萎縮了,像是骨頭上包了一層松松垮垮的皮。兩條腿跟著向往頂,然后猛烈痙攣幾下,不再動彈。
女人昂起頭,她的臉龐被火光照亮。
有愧看清楚了,她驚愕地用手捂住了嘴。
“誰?”
紅苑慌忙從床上翻身下來,手忙腳亂地抓起了地上散落的一件衣服,將她的身體包裹起來,拉開一條門縫。
“你……”
紅苑大驚失色,她是在何愈和有愧都睡下后才行動的,沒想到有愧居然會在半夜醒來,并且剛好撞見這一幕。
這天晚上,她端著甜羹到何愈書房,她穿著她最好看的那身衣服,腰間裁剪得得體極了,最能顯示出她的柳葉腰,她還在甜羹里多加了些東西,保證能讓何愈對她動情。
但當她進屋后,何愈在燈下寫什么東西,一見她立馬面露慍色,要她出去。她嚇了一跳,忙退了出來出來。
雖然碰了一鼻子灰,但她依舊不甘心。她想,既然何愈不肯跟她好,那她便跟何愈他爹好,到時候若是懷了何老頭的孩子,那便是何愈的親弟弟,他還能趕她走么?
何老頭這幾日一直由她照顧,他醒來就愛發瘋,她只好多給他喂藥,讓他每天昏昏欲睡,她便落得個清閑。于是被何愈趕出來后,她便將那碗加了東西的甜羹給何老頭喂了下去。何老頭雖然年紀大,但那活倒還怪精神……
有愧用手抵住門扉,一把將衣衫不整的紅苑推開,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沖鼻的麝香味,她看到床榻上的何老頭嘴半張著,嘴邊流著涎水,神志不清地癡癡笑。
這讓她難受極了,不敢走近,卻又不得不走近。
“爹……”有愧在何老頭榻前跪下,輕喚了一聲。
何老頭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眼白翻上去了些,卻不說話。
有愧的眼眶濕潤了,她又低聲問了句:“爹……您可好么?”
何老頭雖然時常神智恍惚,但從沒有像現在一樣失神,眼神空蕩蕩一片。
何老頭嘴里呀呀地叫了一聲,說:“呀,難受……”
有愧忙用手抹了一把臉,柔聲問:“爹哪里不舒服?”
何老頭閉上了眼睛,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這里。”
有愧的眼淚一下子下來了,她猛地站起身,對紅苑怒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夫人我……”紅苑吞吞吐吐半天,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你究竟喂了他什么?”
“夫人我什么都沒有做,只是給老爺喝了點甜羹,我也不知道老爺為什么會突然對我這樣……”說完紅苑捂著臉嚶嚶的哭。
何愈從門外回來,他的身上帶這一身屋外寒冬的冷氣,眼睛微微發紅,眼眶下有略暗的陰影。他一看滿屋狼籍,還有那濃密的麝香味,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再往前走,看見自己的爹躺這么平躺在床上,身下不著一縷,上面還有結成塊的污穢。他馬上臉色鐵青。
“統統給我如實交代!”
這幾天他公事繁忙,不得休息,不曾留心家里的情況,現在不過是送一封密信的功夫,竟出了這么大的事。
“爺……”紅苑噗通一聲跪在何愈腳邊,低泣道:“爺……您要給我做主啊,是,是老爺他,老爺他強迫我……”
紅苑將身子縮成了一團,臉頰上爬滿淚水,她匍匐在地上,抽泣著說:“晚些的時候,我給老爺送了些甜羹吃,老爺今天精神不錯,把整整一碗都吃光了,吃完后老爺來了興致,拉著我的手,要我陪著他說說話,我想著,他是老爺,他的話我不能不聽,而且他又是一個老人,大概夜里寂寞想找人說說話……”
紅苑在地上蠕動了一下,一手拉扯著單薄的外衣,遮掩面前的春光,另一手則抓住何愈長衫的下擺,哭得楚楚可憐。
“哪里,哪里想到,”她吸了吸鼻子,說:“他竟然對我做這種事。他拉著我的手,又捏又摸,我想躲,結果他卻做得更是過火,一邊把我往懷里抱,我拼命掙扎,但奈何我力氣太小,根本就擺脫不掉他的鉗制,最后他把我壓在床上,嘴里還叫我婉娘……”
“夠了……”何愈冷喝道。
他的聚集已久的憤怒,在紅苑提到婉娘這兩個字的時候爆發了。
他本來是想看看這女人能演到什么地步,但沒想到她居然敢說他的娘……
何愈一抖長衫,紅苑捏著衣角的手什么也抓不住,空蕩蕩地垂在了地上。
“我本來好心好意是想跟你找一個好人家,但這件事你做的太過分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不要,不要,求求爺不要趕我走啊……”紅苑大哭起來。
她絕望了,現在走了她該怎么辦?她的年紀不小了,有錢人家不會讓她伺候,而且她可能已經有何老頭的孩子了,這樣她怎么嫁人,又嫁給誰?
“滾。”
紅苑一邊哭一邊說:“你不可以這么對我,我肚子里面已經有老爺的孩子了,他也是你們何家的人,你忍心讓他這么流落街頭嗎?”
何愈冷笑,說:“你這倒提醒我了,你肚子里的東西不能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