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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這幾天一直在瞎更新,一停就是好幾天,覺得特別對不起等待的小天使們,所以在這里特地爬上來跟大家道個歉!
有小天使們問什么時候掉馬甲,其實這一卷是最后一卷了,馬上女二上線助攻一下,然后就會掉馬甲了。
請大家再忍耐一下下。
☆、第75章 吃醋
清早微紅的橙光里, 熟悉的城門上一面老舊的匾,深褐色,字跡斑駁脫落。
“讓我下來罷。”有愧在馬上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何愈握著手里的韁繩往回輕拽,“還沒到。”
“我知道。”有愧低聲說,雖然這一路上兩人都是同乘坐一匹馬,但何愈收起韁繩的時候,他的手臂從她的腰間掠過, 讓她還是覺得有些癢, 便將身子往前挪了挪,說:“讓我下來罷, 已經到了。”
何愈不明白她為何執意要現在從馬上下來,這才剛到城門口,離府邸至少還有五六里路, 步行要費些氣力。唯一能給出的解釋是在避嫌, 可這一路都這么走來了,又有什么可避的?
于是他眉頭不由緊蹙起來,說:“還有五六里遠呢,你下去做什么, 想用走的?用走的你跟得上么?都到這兒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說話間將靠在她腰上的手往里一收, 將人鎖在了胸前。
“唔。”有愧沒想到何愈反映這么大, 不由嚇了一跳,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往后倒,快要從馬上掉下來, 忙伸手握住何愈的手臂。
“嚇著了?”何愈挑起眉,看她笑話似的冷聲道。
有愧喘了口氣,兩頰紅撲撲的,輕咬嘴唇,干脆不理他,任人這么將她摟著。她的確是要避險,在城外還沒什么,看著的都是何愈的下屬,一群糙漢子,心思沒那么細膩,看著他倆一男一女同乘一馬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就算心里是覺得不成體統,也礙于何愈的地位不敢多說什么。但到了城里就不一樣了,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更不是他的妻子,這樣同騎一匹馬,的確不像話。
“讓我下來,會有人說閑話。”有愧話音剛落,只見一抹紅色的身影從城門口輕盈地躍了出來。
來的是一個俏生生的姑娘,年紀不大,看模樣不過是十五六歲,明眸善目,唇紅齒白,一頭烏黑的頭發梳成一條高馬尾辮,用紅頭繩纏著,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顯得整個人像一朵紅花一樣艷麗奪目。她□□騎著一匹黑色馬駒,手里帶著倒刺的馬鞭呼呼地甩在馬背上,兩腳緊勾腳踏,忽的到了何愈跟前,眉眼笑彎成一條弧,嘻嘻地說:“何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是,”何愈松開手里的韁繩,卻并沒有從馬背上下來,客氣地對她抱拳行禮,說了句:“穎小姐掛念了。”
那姑娘眼里心里都念著何愈,看不見別的人,竟一時沒注意到與何愈同乘一匹馬的有愧,撅起嘴又是歡喜又是埋怨地跟何愈說道:“你這次怎么去了好久,也不跟我捎個信。”
何愈由著姑娘的性子,說:“有事耽擱,讓穎小姐掛念了。”
這話聽得生分,客客氣氣的,赫穎心里更不悅了,變本加厲地抱怨道:“有什么事兒,天大的事兒還是地大的事兒,不過是一封信的功夫,更耽擱什么,你,你就是沒把我放在心上。”她的嘴撅著,涂了一層胭脂的唇瓣有些厚重。
在何愈身后聽著的白梁終于忍不住了,他兩腿一夾馬肚子,從后方上來。雖然他愛美女如生命,但對這個壞脾氣的大小姐是看不慣多時了。這妞兒是赤赫城城主的小女兒,被城主夫婦以及她那幾個哥哥慣出一身的毛病,飛揚跋扈不說,還愛耍小性子。
“你知道個什么?”他沒好氣地說道:“頭發長,見識短。不過是路上多耽擱了幾天,又沒誤什么大事兒?再說了,何大哥身上有傷,還連夜趕路,你不聞不問也就算了,至于這么埋怨嗎?”
“你!”赫穎被白梁這一番話堵得無話可說,自知理虧了,但又仗著自己是爹是城主大人,不肯拉下這個臉,便杏目一瞪,將手里手里的馬鞭呼地往白梁身上一抽,尖聲道:“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輪到你說話了?”
白梁功夫不錯,眼看著這鞭子就要削去半邊耳朵,忙將頭一偏,躲過了一截,然后兩腿又夾了夾馬肚子,但這一次他拉住韁繩,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一個大男人的,沒必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這么一想,躲到了何愈身后的舉動,倒也不像夾住尾巴的大灰狼。
姑娘將白梁一打退,方才那囂張的氣焰也消了幾分,兩條細長的眉毛往眼皮上一垂,柔聲道:“何大哥,你真的受傷了嗎,傷得嚴不嚴重,要不要我看看?”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就要放在到何愈的手臂上上。
何愈牽起韁繩,巧妙得避了過去,道:“不礙事,穎小姐費心了。”
“你!”姑娘通紅的嘴唇翹得更高了,“你這人,你這人怎么總這樣?”冷冰冰地,對人愛搭不理。
有些事即便她不承認,但心里也還是清楚的。她知道,要不是因為她爹是赤赫城的城主,這男人一定是一個字都不更她多說的。但也是這一點讓她收到了吸引。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把她當太陽,要什么就給她什么。她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絕,而她第一次嘗到被拒絕的滋味了,這感覺很特別。
她的眼眸打量著何愈的眉骨,鼻梁,和流暢的下顎線,然后依依不舍的從何愈那張漠然的臉上移開,最后終于注意到了與何愈同乘一馬的有愧。
她不由抿住唇,據她所知,何愈向來不近女色,身邊從來沒有什么鶯鶯燕燕。這讓她奇怪極了,她爹除了她娘以外,還有三個小妾,最小的那個不過比她大幾歲;她的哥哥跟她爹一脈相承,不僅養了不少美妾,還跟窯姐們交情匪淺。她以為男人都是這樣的,一個不夠,兩個不多,三個勉強,多多益善。可何愈卻不是,他始終獨身,像在默哀一樣悼念亡妻。
她不由好好打量起有愧,有愧比她大上幾歲,生得普通,只是皮膚白皙,五官清秀,多看幾眼刀覺得有些韻味,但……但怎么比得上她呢?
從小大家都夸她長得好,是個美人胚子,還未成年家里的門檻就被說親的給踏平了。她這么好,這么優秀,沒有哪一點比不上她。“她是誰?”赫穎抬起食指,指尖指著有愧,抿著唇。
“這是在下的私事,不惱小姐費心。”這個問題很簡單,但卻莫名地踩到了他的痛腳,他的心里漸漸煩躁起來,不想再多談下去。
“何大哥去的時候可還沒這一號人,怎么回來別的都沒帶,倒帶了個小丫頭。”赫穎的聲音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若是何大哥身邊缺一個丫頭伺候,那就跟我說啊,何必從外面找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
這話有些難聽,傳到有愧的耳朵里,聽起來困窘極了。這就是她要避險的原因,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既非親眷,又非主仆,何愈也不曾說清過這一點,他僅僅只是在師父面前給了一個輕飄飄的承諾,說會這好好照顧她。可怎么個照顧法呢?把她留在身邊當個端茶遞水的丫鬟是照顧,把她收做小妾也是照,顧給她找個好人家家了也是照顧,但這他都沒有說,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把她抱在馬上,鎖在身邊。
聽到丫頭兩個字,何愈的眸色微沉,他現在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更不明白自己對她到底懷著的是一份怎樣的感情,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把人留在身邊,一直到他看清楚,想明白為止。而在他清楚明白之前,她絕不是一種卑微的身份。“穎小姐多慮了,”何愈冷冷地說,“這是伍茴姑娘,是我這次在白水山山谷里遇見仙人的徒兒。精通黃岐之術,通過去,曉未來。我是特意跟那仙人軟磨硬泡了好些時日才討過來的。因為是仙人的徒兒,也算得上一個半仙,自然要好好款待,不說是放在屋里供著,但至少得好差好水,所以穎小姐那兒若真是多幾個丫鬟,那便送我一個,也好照顧。”
這話說的有愧聽著心里直冒氣,她哪有這功夫啊?在師父跟前學了五年,到如今也只學來了一點皮毛,師父說這種事兒是學不來的,全憑自己領悟,有慧根的一點就通,沒慧根的,任他鉆研大半輩子,也是個門外漢,而她運氣不怎么好,屬于沒有慧根的那一種。現在何愈話說得這么大,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到時候圓不回來,她倒成大騙子了。于是默默伸出一根手指,使勁戳了戳何愈的腹部。何愈的腹部**的,她那三腳貓的一指禪對他壓根沒有任何殺傷力。他在馬上紋絲不動,嘴邊卻露出一抹輕笑。
“呵,”赫穎眼皮翻了翻,并沒有注意到兩個人只見的小動作。她不怎么相信何愈的話,什么仙人半仙,都是江湖上扯一面破旗子招搖撞騙的小痞子,沒半點本事,就會看人下飯,跟他爹爹就說大富大貴,跟她阿娘就說旺夫幫夫,跟她就說什么能嫁一個如意夫君,可這不都是廢話嗎?但話又說回來,這人估計真有點本事,不然怎么能把何愈給哐進去?
赫穎:“聽何大哥這么說,這位姑娘還真有點本事,那我還想請姑娘給我算上一算。”
來了吧,有愧憤憤地剜了何愈一眼。這小姑娘的那點心思,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她之所以對她有這么大的敵意,又是咬牙切齒,又是張牙舞爪,恨不得把她皮給剝了,無外乎是看上何愈了。何愈算算今年也有三十,正是而立之年,身上既有還未褪盡的少年氣,又是千錘百煉之后的滄桑和沉穩,確實是招這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喜歡,她那時候就是這樣,喜歡的不得了,更別提是這小丫頭了。
赫穎將手伸了出來,手心朝上,沒好氣地說:“看出來什么了嗎?”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雖然有愧道行淺,但跟著師父混了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學來了幾句套話。跟這年紀的小姑娘算命,求來求去,說來說去不外乎是姻緣兩個字,于是張嘴便胡謅道:“姑娘手掌紅潤白皙又有有光澤,手心紋路清晰,是富貴命,能嫁貴夫,婚姻幸福美滿。”
這話雖然一聽就是套話,但再怎么俗套也是吉利話,而沒人不喜歡聽吉利話,于是赫穎心里暗喜,但面上還是冷笑一聲,說:“又是這些話,我娘請的那些人也是這么說,我真是聽都聽膩了,就沒有點新鮮的?”
何愈開口打斷道:“穎小姐這是做什么?遠來是客,伍茴姑娘這幾日風餐露宿跟著我們奔波,現在連城都沒進,哪有什么功夫跟你鬧著玩?”
赫穎的嘴角耷拉下去,這話有點重,是訓斥她不懂事。可她不一直都這樣?但怎么從前沒跟她發過火,現在卻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女人跟她兇。她心里委屈極了,雙唇飛快地蠕動了幾下,然后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你,你,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穎小姐,不要叫我穎小姐,你怎么總不聽?你們都欺負我,欺負死我了,我不玩了,不玩了!”她一邊哭一邊拽進手里的韁繩,將馬匹掉了個頭,然后用腳后跟煩躁地踹了一腳馬肚子,嗚嗚地騎馬走了。
“誒,”何愈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個半大的孩子,理虧了,說不過人了,就開始用耍潑耍賴大使哭功,真叫人沒轍。“你去看看她,”何愈回頭,對兩手枕在腦后,樂呵呵看戲的白梁說道。
“我?”白梁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尖,不可置信地說:“我去看看她?憑什么啊?我才不去呢,要去你去,誰愛去誰去,反正我是不去的。”說完又將手枕到腦袋后面,昂起鼻孔,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演繹得淋漓盡致。
“怎么,不認我這個大哥了?”何愈道。
“不是,”白梁軟了幾分,他撓了撓頭,說:“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她又不是生我的氣,我去也只能給她當出氣包。這種事兒,解鈴還需系鈴人,非得大哥您親自出馬才行,她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誰都不聽,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