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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體,每一次呼吸都變得黏稠而困難。
沉清翎終于還是用僅存的理智,伸手扣住了沉雪依的后腦勺,用力將她推開。
兩人分開的瞬間,牽連出一道極其曖昧的銀絲,在燈光下斷裂。
沉雪依癱在沉清翎身上,眼神迷離渙散,嘴唇紅腫得像熟透的櫻桃,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水漬。
“小崽子……”沉清翎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礫,大拇指狠狠抹過自己的嘴唇,試圖擦去那種滾燙的觸感,卻發(fā)現(xiàn)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她想要發(fā)火,想把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女扔出家門。
可當(dāng)她低下頭,看到沉雪依那張滿是淚痕、慘白中透著病態(tài)潮紅的小臉,以及那個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微微發(fā)顫的身體時,那股滔天的怒火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伴隨著一股酸澀的無奈,癟了下去。
沉雪依還在哭,沒有了剛才那種歇斯底里的瘋勁,就是安安靜靜地掉著眼淚,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我是不是……被拋棄了?”
沉雪依抽噎著,聲音小得像貓叫,帶著醉酒后的胡言亂語,“神明不要信徒了……嗚嗚嗚……”
沉清翎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胸腔里亂撞的心跳。
跟一個醉鬼講道理,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純屬浪費口舌。
“閉嘴。”
沉清翎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有些嫌棄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彎下腰,一手穿過沉雪依的腋下,一手抄起她的膝彎,像抱小孩一樣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唔……還要親……”沉雪依不老實地在她懷里扭動,試圖再湊上去。
“親個頭!再動我就把你扔下去。”
沉清翎黑著臉威脅,手臂卻收緊了一些,防止這醉鬼真的摔下去了。
沉雪依瞬間老實了,乖乖把臉埋在沉清翎的胸口上,嘴里還在嘟囔著:“好兇……但是我好喜歡……”
沉清翎:“……”
這孩子沒救了,建議回爐重造。
等把人扔回次臥的床上時,沉清翎覺得自己像是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沉雪依一沾枕頭就蜷縮成了一團(tuán)蝦米,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疼。
沉清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視線落在沉雪依緊緊捂著的臀部,那里……剛才被她用戒尺狠狠抽了好幾下。
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淹沒了剛才的羞恥和憤怒。
無論如何,動手打人都是無能的表現(xiàn),更何況是下了這么重的手。
沉清翎嘆了口氣,先給沉雪依換上了睡裙,然后打了盆熱水,給她擦了擦臉和身體,又轉(zhuǎn)身去客廳找出紅花油。
沉清翎坐在床邊,語氣生硬地說:“趴好。”
沉雪依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像只等待宰割的鴕鳥。
沉清翎掀開她的睡裙下擺。
原本白皙圓潤的屁股上,幾道紅腫的棱子赫然醒目,中間甚至泛著紫青色。
在冷白皮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沉清翎的呼吸滯了一下,手指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疼……”沉雪依悶在枕頭里哭,“媽媽壞……打屁股……”
這一聲“媽媽”,喊得沉清翎心尖一顫,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
她倒出藥油在掌心搓熱,然后覆了上去。
“嘶!”
沉雪依疼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想躲。
“別動。”
沉清翎按住她的腰,聲音雖然冷淡,但手下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揉開了就不疼了。剛才那股瘋勁哪去了呀?現(xiàn)在知道疼了呀?”
掌心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遞,藥油的味道彌漫在房間里。
沉清翎一邊揉,一邊看著手下的肌膚。
十八歲的少女,身體已經(jīng)完全長開了。
腰肢纖細(xì),皮膚滑膩如脂。
不再是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孤女,而是一個……充滿誘惑力的女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沉清翎的手指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她在想什么?
這是她養(yǎng)大的孩子!
沉清翎有些狼狽地拉下沉雪依的裙擺,蓋住那片旖旎的風(fēng)光,胡亂把被子給她蓋上。
“小崽子,睡你的覺。等你酒醒了……我們再算賬。”
留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沉清翎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這一夜,沉大教授失眠了。
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翻來覆去。
只要一閉眼,就是那個帶著白酒味的吻,還有沉雪依那句帶著哭腔的“我想要你當(dāng)老婆”。
沉清翎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依然有些刺痛的嘴唇。
那個吻……雖然毫無技巧,雖然粗魯莽撞。
但在那一瞬間,她的心跳確實突破了每分鐘120次。
那是多巴胺和腎上腺素飆升的生理指標(biāo),騙不了人。
“瘋了。”
沉清翎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