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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手臂都震得微微發麻,彎著腰直不起身。
杜賓嘴里叼著飛盤跑回來,睜著大眼睛期待地看向白言,尾巴還在身后搖個不停。
白言用手背擦去額角冒出的細汗,喘了兩下,正要接過飛盤,一直安靜的裴庭聿就走了過來,拿走將它口中的飛盤。
“我來。”
白言微怔了幾秒,就看見男人姿態隨意,朝天空隨手一揚手臂。
輕盈的圓形飛盤被拋入高空,在天際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直朝遠處密林飛去。
奧茲興奮地朝天叫了幾聲,撒開腿跟著飛盤跑遠了。
裴庭聿收回視線,轉向白言,輕描淡寫解釋:“奧茲精力旺盛,你一個人沒法應付。”
裴先生是在解釋他會來的原因嗎?
真是重視細節啊。
白言手抵在膝蓋上喘氣,差點笑岔氣:“還好裴先生來了,不然我是真沒法陪奧茲玩下去。
omega背抵著樹干,小臉因為運動變得紅撲撲的,瑩潤的眼睛里氤氳出一層水汽,少年笑個不停,眼睛都成了兩弧彎月亮。
起風了,帶著花香的微風將湖面吹起漣漪,湖里的光斑璀璨奪目,在波紋里閃爍不停。
遠處波光粼粼,近處的笑容卻似乎比陽光還要耀眼,鮮活而生動。
裴庭聿微微怔愣,心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下。
像羽毛,又像花瓣。
跑進樹林里的奧茲又被蝴蝶吸引,一路追著它跑遠。
男人回過神,眉頭一凜,朝少年走去,“還好么,要不要先回去?”
“裴先生,不用不用,”白言搖搖頭,直起身子,朝裴庭聿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就是運動之后容易上臉,走走就好。”
有傭人及時跟上杜賓的步伐,白言不再擔心奧茲那邊。
那么,這里又剩下他和裴先生。
兩人肩并肩沿著湖邊漫步,橙花香氣在風里浮動,清淡的茉莉味被強勢信息素裹挾,微乎其微。
白言感覺他又快呼吸不上來。
他用手扇了扇風,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不自在地問:“說起來,裴先生為什么沒有給奧茲立耳?”
杜賓是傳統的護衛犬,一般來說,立耳會比垂耳聽力更靈敏。但同時,立耳裁尾對狗狗來說,卻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白言本是胡亂提起一個話題,提到這個,他卻是真的有些好奇。
alpha慢悠悠瞥了他一眼,手插在休閑褲的口袋里,語氣散漫。
“我撿到奧茲的時候,它的皮膚病已經很嚴重,并不適合進行立耳。”
“況且基于人類審美對杜賓進行改造,本身就不符合自然法則。”
“雅園的護衛夠多,還不需要依賴一條狗。”
白言的目光落到遠處,不知內情的奧茲甩著耳朵玩鬧,抱著它的玩具在草坪里打滾。
明明是條八十斤、外表嚴肅的大狗狗,內心卻像小孩子一樣。
每天裴先生的車回來,奧茲不論在做什么,都會第一時間迎上去歡迎,朝裴先生親昵地撒嬌,討要摸摸和抱抱。
少年的唇角止不住上揚,裴先生真的很溫柔呢。
出神間,男人低磁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不是要摘花嗎,站著干什么?”
白言眨眨眼睛,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小花園入口。
歐式復古長廊映入眼簾,粉白的攀援玫瑰開了大半,花苞在墻上織出富麗圖案,馥郁的芳香隨風而來。
微風陣陣,輕柔的花瓣在風中漂浮,打著旋兒落到地上。
只是早春,花園深處的花還沒有怎么開,深深淺淺的綠影在微風里搖晃。
看見眼前的花墻,白言清亮的眼睛里浮起笑意,興致勃勃對裴先生說:“我問過琴姐,她說下個月花園就要重新修剪,這些玫瑰都可以摘。”
少年口中的琴姐是雅園的首席園藝師——周海琴。個子小小,卻極其耐心富有激情,有著豐富的園藝師經驗。
最重要的是,她曾經在海大讀過兩年的植物學研修,也算是白言的直系學姐。
兩人沒幾天就混熟了,周海琴還熱情地表示,以后白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找他。
裴庭聿長眉一挑,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omega已經在雅園適應得很好。
他想起兩人咖啡店的第一面,纖細的omega穿著不太合身的羽絨衣,局促不安地坐在對面,修長秀美的脖頸粉白如玉色。
少年斟酌用詞,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說他愿意接受為期三年的協議結婚,條件不過是讓他資助慧欣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