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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喉結滾動,盡可能放輕聲調,拍著他的后背安撫:“不去醫院,我們就在家里等醫生來好不好。”
白言委屈地咬唇,抱住男人的力度軟了軟,卻還是不樂意地拒絕:“不想。”
“言言……聽話,我會陪在你身邊。”
“一直陪著你。”
安慰的聲音開始還有些生澀,慢慢變得溫柔,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柔情,宛若一個夢境。
omega在裴庭聿耐心的安撫下終于變得安靜,手心放在男人鼓脹的胸肌上,乖乖靠住他的胸膛,不動了。
少年的眼皮越來越沉,睫翼不安地抖落,很快完全覆住漂亮的眼瞼。
裴庭聿暗暗松口氣,將少年打橫抱起,步履穩健走出餐廳,吩咐傭人去請家庭醫生,自己將少年抱到三樓房間。
等傭人進去照顧,他立刻轉身回對面,看也沒有看身下一眼,對著青筋暴起的手臂就打了一支強效抑制劑進去。
尖銳的針管刺入身體,男人卻連眉頭也沒多皺一下,動作熟練地像是家庭便飯。
冰冷刺痛的液體被一點點推進血管,燥熱急促的呼吸逐漸平靜。
抑制劑空管被扔進垃圾桶,裴庭聿掃了眼箱子里所剩無幾的強效抑制劑,波瀾不驚地想。
接下來他使用抑制劑的頻率,大概會很高。
第23章
因為之前白言突然發燒,昏迷住院的事,家庭醫生搬進了雅園的副宅,這次很快趕到主宅三樓。
在裴總銳利如芒的視線下,beta醫生默默擦著冷汗,手抖著打開測量儀器,仔細檢查了omega的癥狀。
“裴總,白言少爺這次突然發燒,是因為被誘發了假性發情。初次發作的癥狀很輕,只要睡一覺就好。”
雅園的傭人都被提前打過招呼,新主人年紀輕,稱呼他為“夫人”,可能會不自在。因此雅園上上下下都稱呼他“白言少爺”。
裴庭聿的表情沒有好多少,沉聲問:“是因為沾了酒精?”
beta語氣委婉:“酒精是有一定的影響,不過更大的原因……裴總,是您。”
“裴總,您的易感期快到了,您和白言少爺的契合度高,信息素等級又高于他。這時候和您近距離接觸,白言少爺也會感到身體不適,被誘發假性發情。”
omega假性發情和真正的發情期不同,雖然會身體燥熱難受,卻不是必須要alpha的標記安撫。
家庭醫生斟酌著用詞:“如果您怕白言少爺難受,只需要標記他就可以緩解。omega得到安全感,就不再會假性發情。”
標記?
裴庭聿的目光不覺落在床被里沉睡的少年身上。
omega陷在柔軟的天鵝絨床被里,纖細的脖頸垂住枕頭邊,漂亮的小臉蒼白黯淡,褪去了因為酒氣升起的血色。
眼尾卻還是濕紅,眉心蹙起,表示他并不安寧。
又做了什么噩夢?
男人在心里嘆口氣,這么嬌弱膽小的小兔子,恐怕連一次臨時標記都承受不住。
alpha皺了皺眉頭,否決家庭醫生的提議:“除了標記,有沒有其他方法。”
這這這,裴總和白言少爺不是都領證結婚了嗎?
裴總為什么不同意,難道一個簡單的臨時標記都不可以?
beta醫生嘴巴簡直能塞一個鴨蛋,仿佛意外得知什么驚天大秘密。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飄忽了下:“辦法也是有的。您繼續注射抑制劑,從現在開始,讓白言少爺盡可能少接觸您的信息素。”
“等您的易感期結束,他就不會再出現發燒昏睡的癥狀。”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這樣到底治標不治本,您的信息素紊亂隨時可能發作……”
“還請您謹慎。”
裴庭聿垂眸注視昏睡的少年,嗯了聲。
家庭醫生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見這里不再需要他,悄悄退出去,將房間留給這對新婚夫夫。
厚重的窗簾落下,遮住了窗外銀白如水的月華。
裴庭聿關了房間頂燈,只開了一盞床頭的水母小夜燈。他記得白言有夜盲癥,在沒有光亮的環境里會睡不安穩。
小夜燈藍光幽幽傾瀉,照得旁邊小兔子玩偶的軟毛蓬松滑亮。
偌大的臥室靜謐安寧,只依稀能聽見少年淺淺的呼吸。
裴庭聿很淡地掃了眼房間的陳設,空蕩蕩的房間被填得很滿,卻不顯雜亂。
原本天藍色的陳設都改為了更符合白言喜好的黃綠色系。
與臥室相連的小書房收拾得整齊干凈。實木書桌上,昨天剛采的玫瑰躺在花瓶里,含苞欲放,散發出淡淡馨香。
裴庭聿走到書桌旁,幾本筆記散亂地翻開堆疊,最頂上,一枚塑封的銀杏書簽夾書縫中,像飛舞的黃蝴蝶。
alpha的目力很好,即便處在昏暗的環境中,也能輕而易舉看清筆記上的內容。
卷邊焦黃的玫瑰花瓣貼在筆記中央,彩筆細致勾畫出花瓣紋路,旁邊仔細批注著玫瑰各種特性:
“玫瑰rosa spp.薔薇科(rosaceae)多年生落葉灌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