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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心神顫動,瞬間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無論他什么時候回頭,他的先生,他的愛人,永遠都注視著他。
不知道誰也開始,兩人的目光交匯又分開,身體卻再無距離。
露營地的晚間活動開始,主持人業務水平很好。陌生的旅客很快融入游戲氛圍,嘻嘻哈哈笑鬧起來,連天邊的晚星也被驚動,一抖一抖的。
同一片深藍穹頂,白言和裴庭聿卻躲在薄毯下,游離在歡笑人群外,偷偷接吻。
橙花和茉莉唇齒相依,融合得不分彼此,仿佛本就該如此。
營地里飄散著隔離劑的氣息,苦橙花強勢劃分出一片區域,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將甜美茉莉牢牢鎖在懷中,不容任何信息素覬覦沾染。
結束的時候,白言雙眼迷離,躺在裴庭聿懷里大口喘氣,男人呼吸問平穩,不斷啄吻少年頭頂,指腹摩挲他的手心,情難自禁。
為了讓白言的實驗順利完成,他們每晚只是抱在一起簡單睡覺,很久沒有親密了。
剛剛潮濕的吻,讓彼此都有些情動。
過了許久,男人的心跳聲依然久久無法平復,白言后知后覺,撓了下他的手心,抬頭問:“先生,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到了。”
“嗯。”男人低磁的聲音透著一股漫不經心,毫不在意說,“大概是下周。”
白言一下子從他懷里坐起來,皺著眉頭,表情有些懊惱:“那我們早點回去吧。外面太多信息素,你會不舒服的,回去我就請假。”
裴庭聿低低笑了笑,牽住少年的手,將他重新拉入懷中。
又攬過omega的后頸,和他額頭相貼,男人眸色暗了暗,用低磁性感的聲音說:“乖寶忘了?我的信息素紊亂已經痊愈。乖,寶寶,讓我再親會兒……”
少年皺了皺眉頭,還想說什么,理智卻逐漸消失在男人潮熱的吻里,再也想不起來。
第二天,白言頂著后頸幾枚鮮艷的牙印,睡眼惺忪起床看了云海日出,又支撐不住睡過去了。
昏昏沉沉想,就憑先生的精力,該擔心的人根本是他才對吧。
裴庭聿卻是精神抖擻,愛不釋手摟住乖寶睡了回籠覺,時不時捉住乖寶的手指親親。
等白言徹底清醒,已經臨近中午,兩人收拾好東西離開。
下山路上,白言看向窗外,忽然開口:“先生,青山離云山不遠,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男人握住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愣了兩秒,才若無其事笑了笑:“當然可以。”
青山也是海市的著名景點,與云山不同,它不是靠露營圣地出名,而是山頂的那座千年古寺。
華國人都知道,海市青山江安寺,祈禱平安最靈驗。
上山的時候,不知不覺下起雨來,即便如此,路上的香客依然絡繹不絕。
青山并不高,兩人牽著手共乘一把傘,沿著青石板路朝山頂走。
踏入寺內,細密的雨絲倏然停了。白言的心依舊很沉重。他是第一次來,也是第一次看清,正殿后面的臺階。
九十九道臺階組成的小路狹窄崎嶇,即便是步行都很困難,但哪怕剛剛下過雨,依舊有人沉默著跪拜上山。
爬上一階,跪下,磕頭,起身,再爬一階,再跪下……
那人的膝蓋很快磕破泛紅,卻沉默著義無反顧再次,血水和雨水混雜,沿著石階往下滴落,很快消失在透明的雨水里。
少年的手心猛地攥緊,心臟一抽一抽疼。
模糊的淚眼中,那人的身影很快變成了裴庭聿寬厚的背影。
那個時候,先生也是這樣,沉默著一步一叩首,登上山頂的嗎?
一定一定好疼。為了他,真的值得嗎?
為什么他那么笨,沒有早點發現?
淚水在眼眶打轉,好幾次都忍不住墜下,又被白言急忙抬手擦去。
在轉向從正殿出來的裴庭聿時,少年只有眼角和鼻尖還有些發紅。
白言努力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上前牽住男人的手,手腕卻不受控地發抖。
裴庭聿心里嘆口氣,握緊少年的手,什么也沒有問,將許愿的紅條遞給他。
柔聲告訴白言,江安寺有顆著名的許愿樹,樹齡幾乎與寺齡持平,許愿很靈驗。他們來都來了,不如去愿個愿。
白言顫著聲,輕輕說好。
兩人來到許愿樹前,白言精心挑選了一枝迎向東方的枝條,踮起腳,小心將他求來的紅條系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