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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叔。”俞稚將裝著和田玉籽料的盒子雙手奉上,臉上帶著禮貌的笑, “這次麻煩您了。”
“你來了?”張紳放下剪刀,擺擺手讓管家把禮盒收下, 他指著車庫那輛車, 笑道,“你爸爸這兩年口味越來越刁鉆了, 這東西可不好弄啊!”
俞利民當(dāng)年放手公司放得十分干脆, 這幾年日子過的愈發(fā)清閑,就愛弄些古董名畫的收藏,這兩年又迷上了老爺車,恰逢今年俞利民六十大壽, 俞稚才托張紳,跨洋弄來了這么個鐵疙瘩過來。
俞稚笑了笑:“所以我才拜托您, 別人不好辦的時候,到您這里就好辦了。”
張紳笑了兩聲,招呼俞稚在茶桌便坐下。
傭人送來了茶點(diǎn)水果,張紳抿了口茶:“最近生意可好?”
“還行, 托張叔叔的福。”
張紳輕笑一聲,放下茶杯:“那也該到時候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你爸爸就沒催你?”
俞稚的動作頓了一下,張紳不是那種閑了會干涉晚輩私事的那種人,他既然這么說,一定有原因。
俞利民這么多年一直沒催過俞稚的婚,一來他覺得要以家族事業(yè)為重,二來,他也知道自己兒子的能力和那張臉,也不愁找不到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
虧得俞利民樂觀,俞稚這些年也輕松不少,他性向的事情還沒有和家里擺上臺面說過。說到底他還沒有一個固定的伴侶,沒必要公開,但他不說,不代表外人查不到。再加上他和張系當(dāng)時確實(shí)不算低調(diào),張紳這樣手眼通天的人,就是不想知道,也會有人上趕著和告訴他。
俞稚斂眸輕笑一聲:“我爸很信任我,而且,我也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張叔叔您放心。”
俞稚這么說,明顯就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張紳滿意一笑:“那就好。”
“不過——”張紳瞇了瞇眼睛,“那小子做事情確實(shí)不仁義,你打算怎么辦?”
張紳的笑容帶著幾分陰險:“想好怎么收拾他了嗎?”
俞稚聳了聳肩,此時再提起張系這個人,表情已經(jīng)變得十分平靜。
“犯不著,那樣的人不值得我花心思。”
張紳有些意外:“這么大度?”
俞稚輕笑一聲:“只是為這樣的人不值得。”
張紳長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我就不行了,我睚眥必報,但凡得罪過我的人,我一定加倍奉還。”
俞稚抿唇笑了笑,卻沒有接話。
“家父壽宴在這周末,張叔叔一定要到場。”
“嗯,請柬我已經(jīng)收到了。”張紳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天你帶人來嗎?”
俞稚愣了一下,沒明白張紳嘴里的人指的是誰。
“跟我裝傻?”張紳表情促狹,“這么快就從上一段里走了出來,不是因為有了新歡,所以忘了舊愛?”
俞稚:“……”
張紳目光灼灼,看的俞稚都有些頂不住,他偷偷撇了一眼站在一邊宛如一塊木頭的唐棣。
看吧,我都頂不住,讓晏澹過來不是徹底玩兒完!
——
俞利民雖然早早的就從商場上退了下來,但從前的人脈關(guān)系還在,一場壽宴,少不了各路商賈名流要到場為他慶生,算是個重要的社交場合。
俞稚那輛老爺車前兩天已經(jīng)送去了俞家本宅,俞利民果然喜歡的不行,在朋友圈來來回回發(fā)了七八個朋友圈炫耀。
“我看見俞叔叔發(fā)的朋友圈了。”
清晨,晏澹一邊給俞稚換下睡衣一邊閑聊。
“嗯。”俞稚含含糊糊的應(yīng)了一聲,昨天晚上有個海外項目出了點(diǎn)問題,俞稚打了一晚上的越洋電話,直到將近凌晨才把事情處理好。
他今天還要早點(diǎn)去公司和國內(nèi)的項目負(fù)責(zé)人接洽,鬧鐘一響,俞稚就行尸走肉般的爬了起來。
晏澹也陪了一晚上,但精神比俞稚好得多,索性讓俞稚歪在他身上多休息一會兒,自己動手替俞稚換衣服。
俞稚迷迷糊糊的睡著,像人偶一般任憑晏澹擺弄,晏澹脫掉他的睡衣,看著白皙赤/裸的上身,以及皮膚上點(diǎn)眼的曖昧痕跡,不免有些心猿意馬,只能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
“那是哥送的吧?不然俞叔叔不會那么喜歡。”
“嗯。”
晏澹哈哈笑了兩聲,細(xì)心的替俞稚扣好襯衫的扣子:“那我送他一套配車的衣服吧。”
“隨便你。”
俞稚擺了擺手,下一秒,晏澹就把他雙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接著分開他的膝蓋,摟住俞稚兩邊大腿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他動作很輕,又或者俞稚確實(shí)太困,這樣的移動并沒有引起俞稚的反應(yīng)。
此時他雙腿環(huán)在晏澹的腰上,靠在晏澹肩膀上睡得正熟。
這樣的動作實(shí)在太親密,晏澹一低頭,就能看見俞稚熟睡中顫抖的睫毛。兩個人胸口貼在一起,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晏澹咽了咽口水,莫名的緊張,突然間,他連呼吸都變得十分謹(jǐn)慎,生怕自己過快的心跳會引起對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