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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妤書。”

“我在呢。”

他抬眼看向梁妤書，欲望高漲，心卻下沉。

她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刺眼。是試探，是躍躍欲試，是某種近乎殘忍的玩味。唯獨，沒有他暗自期待的。

明明現(xiàn)在她的膝蓋還抵在他的性器上。

她卻一點都不憐憫他。

不要這樣。

梁妤書，別這樣對他。

他太貪心了。一旦開了這個頭，只會想要更多。或許就會不清不楚地一錯再錯，再也無法回頭。

這不是周謹(jǐn)想要的。

“時間……”他想說時間不早了，想讓這令人窒息的空氣流動起來。

可梁妤書又貼近了些，兩人的呼吸徹底交纏在一起。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溫?zé)岬臍庀⑤p輕拂過自己微微干燥的唇瓣，帶來一陣細(xì)微的麻癢。

當(dāng)她的唇離他僅剩最后一點距離時，周謹(jǐn)猛地閉上眼，偏過頭去，嗓音沙啞：“很晚了，”他強(qiáng)迫自己說完，“你該回去了。”

梁妤書的動作瞬間僵住。

周謹(jǐn)用余光瞥見，她眼里的光似乎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后無聲地黯淡了下去。

像是大夢初醒。

湯圓不安地“嗚嗚”了兩聲，用鼻子輕輕蹭著主人的小腿。

漫長的幾秒過后，梁妤書松開了手。

她的指尖離開他皮膚的那一刻，周謹(jǐn)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涼意。

她后退得太過急促，帶翻了身后的椅子。

木頭與地板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湯圓的牽引繩被她一把扯開，金屬扣劃過木地板，發(fā)出更尖銳的聲響。

“我送你……”周謹(jǐn)?shù)脑掃€沒說完，梁妤書已經(jīng)拽著湯圓沖出了門。

樓道里傳來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小狗爪子“啪嗒啪嗒”敲擊臺階的聲響。

那聲音越來越遠(yuǎn)，最終消失在樓梯拐角。

周謹(jǐn)追到玄關(guān)，手心里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的余溫。

他慢慢走回房間，站在突然變得過分安靜的屋子中央，那本書還靜靜躺在地上。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忽然轉(zhuǎn)身走向陽臺，嘩啦一聲拉開玻璃門，夜風(fēng)涌入。

他望向?qū)γ妫巧却笆且黄瑥氐椎钠岷凇?

十分鐘后，那扇窗終于透出暖黃的光。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周謹(jǐn)掏出來又放下，最終還是抵不過心底翻涌的沖動，給置頂?shù)穆?lián)系人發(fā)去消息：

“來陽臺，好不好？”

梁妤書拉開了窗簾，卻只肯倚在玻璃門的門框上，沒有走出來。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輪廓，臉上的神情模糊不清。

湯圓在她腳邊不安地轉(zhuǎn)著圈，把牽引繩繞成了亂七八糟的死結(jié)。

小狗時不時抬頭看看主人，又看看對面陽臺上的周謹(jǐn)，發(fā)出困惑的嗚咽。

她的聲音隔著夜色傳來，悶悶的，“今晚是我不好。”

周急忙抓住冰涼的欄桿：“不是……”

“以后不會這樣了。”她打斷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湯圓的耳朵。

小狗吃痛地低嗚一聲，但這細(xì)微的聲響沒能穿透厚重的玻璃。

周謹(jǐn)看見她的嘴唇又輕輕動了一下，卻什么也沒再聽見。

也許她指的是“補(bǔ)習(xí)”，也許是指那個最終沒能落下的吻。

夜色太深，距離太遠(yuǎn)，他讀不懂那無聲的唇語。

隨后，她彎下腰，解開湯圓腳邊纏繞的繩子，牽著它轉(zhuǎn)身，身影無聲地融入了屋內(nèi)晃動的窗簾陰影里。

不是這樣的。

周謹(jǐn)獨自站在微涼的夜風(fēng)里，胸口忽然被一股洶涌的恐慌緊緊攥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