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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閔京藏在背后的手不安地摳自己的手心,另外一只手把手電筒給他,眼神漆黑,“……晚安。”
陳禹接過了手電筒,離開了。
陳禹還未走出這條街,雨突然大了起來,緊接著一聲又一聲的閃電開始響徹在天空。
他心里倏地墜了下去。
他記得白閔京很怕打雷。
上輩子的白閔京對打雷害怕到一種令人不解的地步,每逢打雷,他會比平常更沒有安全感,對陳禹的黏人也達到了頂峰。
只要打雷,無論陳禹在哪里,做什么,白閔京都會很不安地讓他陪在自己身邊。
陳禹雖然不理解為什么會有人這么害怕打雷,但看到白閔京蒼白的要流淚的破敗神情,他也沒心思想,他心疼都來不及。
陳禹心疼他,所以只要天氣有要開始打雷的節(jié)奏,他就會放下手里的事,跑到他身邊。
打雷的時候,白閔京整個人就像是空落落的一副人偶,面容呆滯無神,坐在陳禹的腿上,骨頭如同被融化,虛弱地靠在他的肩膀里,什么話也不說,就只是一直在面無表情地流眼淚。
陳禹盤著腿,身上像是坐了個大型玩偶,他也沒心思去管自己的腿有沒有麻,只是不停地去親白閔京的額頭,臉,嘴巴,下巴尖。
“哥在呢。”
“沒事。”
“不哭了。”
陳禹放緩語氣,一聲又一聲地哄著他。
但陳禹是個人,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趕到他身邊。
白閔京是個模特,火了之后開始不停地開始全世界跑,陳禹的律師事務(wù)所也如火如荼,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也需要跑來跑去。
白閔京有時在國外參加時裝秀,遇到打雷的天氣,他會不停地和陳禹發(fā)消息,他很不安。
但陳禹也無可奈何,他總不能跑到國外去,就只能用蒼白的言語哄他。
這顯然讓白閔京不滿意,他越不安,就越作,竟然想要陳禹坐私人飛機來到他身邊,又說他現(xiàn)在就要回國,他說自己很害怕,他要回國。
陳禹哄著他,讓他別意氣用事。
處于癲狂不安的白閔京無法理解他的理智,他又開始發(fā)瘋。
陳禹一邊心疼他,一邊又覺得他實在有些無理取鬧。
白閔京察覺到陳禹隱藏的無語,整個人瘋的更厲害,咄咄逼人。
陳禹往往沉默不語。
然后又是冷戰(zhàn)。
忘了哪一次,陳禹在另外一個市進行一場法庭辯訴,結(jié)束之后,陳禹才看手機,手機里是一大堆的信息轟炸和電話,全是白閔京的。
他連忙打電話給白閔京,白閔京秒接,像是在等著他。
“陳禹,打雷了。”白閔京的嗓音啞的嚇人。
陳禹突然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知道白閔京是想讓他回去陪他,但他現(xiàn)在根本走不開,辯訴的不成功,他還需要找委托人去準備其他證據(jù)。
陳禹的沉默將白閔京變成一個瘋子。
“為什么不說話?我說我很害怕,你為什么不說話?”白閔京啞著嗓子歇斯底里。
陳禹揉揉太陽穴,哄他,“閔京,打雷是不可怕的,你只要安靜地待在家里就行……”
“不是的……”白閔京的語氣開始發(fā)抖。
“打雷很可怕,下雨也很可怕……”
“我害怕,哥。”
陳禹啞言,辯論了一天的腦袋疼的厲害,他站在街角,突然很想抽煙。
“閔京啊。”陳禹耐著性子和他講道理,“哥現(xiàn)在在其他城市,回去要很遠,哥現(xiàn)在走不開。”
白閔京沉默了幾秒,冷冷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陳禹頭疼的咬著煙,卻沒點燃。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和白閔京講不通。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么有人能怕打雷到這種程度,他漠然地覺得白閔京是在作。
“這是不能的閔京。”陳禹言辭理智又肅冷,“你明天還要去米蘭,不許沖動,你是個成年人,確定要做出這種幼稚的事嗎?”
白閔京沉默了很久,那邊似乎又打雷了。
白閔京嗓音冷的要結(jié)冰,帶著一點哭腔。
“陳禹,我說我很害怕,你為什么不安慰我?”
“你不愛我。”
白閔京掛了電話。
陳禹蹲了下來,煩躁地抓亂了頭發(fā)。
怎么就又不愛了。
陳禹都不知道白閔京到底要怎樣去愛他。
他的不安,害怕,敏感,像是一根又一根的刺,扎在陳禹的身體里,有一點點疼,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這些刺是怎么來的呢?
陳禹以最快的速度處理了工作,最終還是心軟,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