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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一遍，讓開，你想打架，我可不怕你。”

他已經(jīng)算忍著的了，臉上的笑意沒了，徐翔看到許塘手上的電子表，他不認識，但他順著又看到許塘腳上穿的運動鞋。

前段時間他媽為了能給他分個好工作的事兒帶著他去在了在區(qū)里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表叔家，他表弟就有一雙，愛惜的不行。

“許塘，你不就是靠你哥嗎？你是個瞎子，高考都參加不了，就算畢業(yè)了也沒單位要你，你的人生已經(jīng)完了，你以為我愿意熱臉貼你的冷屁股？你等著吧，等我將來出人頭地，咱們走著瞧！”

“我操，我真給你臉了，你是不是個大傻逼…！”

許塘要揍他，被一旁李美容和張明妮攔著，正好老師來了，問這邊干什么呢，才算是散了。

晚上回去，臥室的座機一響，正數(shù)日子的許塘第一聲就接了。

“周應(yīng)川，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他想念的小嗓音像貼著電話線似的，讓周應(yīng)川的眉眼變得柔和。

“后天就回去了，已經(jīng)在收尾了…今天有沒有乖？”

許塘在床上翹著腿，哪怕隔著電話，對面看不到，他也在笑著點頭：“當(dāng)然有乖，但就是有點臟，我今天沒有洗澡…”

“小孫接到你沒帶你去萬豪嗎？”

萬豪酒店樓上有洗浴中心，里頭環(huán)境好，有室內(nèi)園林，周應(yīng)川去出差時都讓小孫放學(xué)了帶著許塘去那兒洗澡，洗完了，就去樓上的旋轉(zhuǎn)餐廳吃飯。

“他問我啦，我沒心情，不想去…”

“怎么了，塘塘？”

許塘就把下午徐翔過來找茬的事跟周應(yīng)川說了。

“哥，他真的有病，我發(fā)誓我都沒招他，他上來像個機關(guān)槍一樣朝我叭叭叭的…要不是美容姐和明妮姐攔著，他都要上手推我了…”

周應(yīng)川聽了，一下子皺起眉，他知道這個徐翔，之前就和許塘打過架，后來給了他個處分，還以為他消停了。

“你乖，不要理他，這樣吧…我明天讓小孫去學(xué)校給你請假，在我回來之前先不去學(xué)校了。”

周應(yīng)川不放心，許塘讓自己慣的厲害，不是個吃虧的性格，誰欺負他，他都得還回去，可他畢竟看不見，現(xiàn)在自己又在出差，還是穩(wěn)妥點好。

“真的不用去學(xué)校了？”

許塘捂著電話筒偷笑，笑完了，咳一聲：“那我去萬豪可以戴著游泳圈讓小孫哥看著我游一會兒泳嗎？”

“可以，但你要去淺水區(qū)。”

“淺水區(qū)？我不要，我知道那是兒童區(qū)…！我去了會被笑話的…！”

“必須去淺水區(qū)，否則不可以，聽到了？我會跟你小孫哥交代的。”

那邊，佟杭云給他打手勢，說要出發(fā)了，周應(yīng)川哄他先睡：“乖，先睡覺…我回去給你帶禮物。”

掛了電話，許塘就給韓明打過去了，說他解放了，這些天隨便玩都可以。

當(dāng)然，也不是他不愿意上學(xué)，而是他至今都還沒找到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

眼盲對他的限制太大了，但除去這些，他這兩年嘗試過東西有時也要比許多正常孩子還要多了，上學(xué)，聲樂，圍棋，魔方，英文…有些是周應(yīng)川讓他去做的，有些事許塘自己在做的。

但他好像都興致缺缺，處于玩也行，不玩也行的狀態(tài)，就像是還沒碰見一個可以真正點燃他靈魂的東西。

所以對他來說，能減除掉一件無聊的事，還是挺值得小小的開心一下的。

隔天下午，他就問韓明去不去游戲廳，他在學(xué)校老聽樓下的同學(xué)提游戲廳，到底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韓明也愛玩，一口就答應(yīng)了，等孫鳴收到信息，開車先接上許塘，再去接韓明的時候，后視鏡里的他已經(jīng)完全習(xí)慣了。

不就是去游戲廳嗎，就是哪天許塘跟他說他又迷上了射箭，扔飛刀，他也是相信的…

韓明還選了個他去過兩次的，許塘從前沒去過，一進去，里頭烏煙瘴氣的味兒差點沒給許塘熏暈過去。

“韓明，這就是游戲廳？”

“是啊，都擠不進去，申州一共還沒幾家呢，你跟著孫鳴啊，我買幣去，沒幣不能玩。”

這會兒游戲廳進的都是刺激暴力的街機通關(guān)游戲，特別吸引游手好閑的小年輕，摁鍵都快包漿了，他們?nèi)齻€人占了一臺機，韓明喊著快打，許塘就摁，孫鳴在旁邊看著。

等游戲小人死了，孫鳴就頂上韓明的位置，韓明和許塘配合，他喊，許塘就摁。

他們幣買的多，不一會就吸引到了一圈小年輕圍著瞧，孫鳴回車上給許塘拿水杯了，就韓明和許塘倆人玩。

玩了幾局，許塘就沒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