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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喬蘇電話,許塘就給方黎打去了,昨天他們玩的挺開心的,最重要的是,周應(yīng)川說他們和他們是一樣的。
在紐約待了這么多年,他們見了太多只是用來滿足肉欲的關(guān)系,或許連關(guān)系都稱不上,上流社會那群所謂的社會精英脫了衣服簡直臟的叫人作嘔,他太明白這句話的意義,尤其是從周應(yīng)川的嘴里說出。
昨天他聽喬蘇和方黎提了一嘴,好像他們也是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所以許塘對喬蘇和方黎天生就帶著些親近,和曾經(jīng)他覺得只有親父子、親兄弟這樣的血緣羈絆才能和他和周應(yīng)川來媲美道理差不多,大概是也是一種“相吸”,這在他身上是很難得的。
正想著,電話接通了。
“黎哥,是我,許塘…”
“我是秦衛(wèi)東。”
聽著聽筒里冷硬淡漠的男聲,許塘拉開手機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確定沒打錯:“秦總,您好,我找下黎哥…”
“他還在睡,什么事?”
許塘說:“那麻煩您幫我轉(zhuǎn)達一下,我和喬蘇打算年底去敦煌玩幾天,想問黎哥有沒有時間一起去…”
“他沒有…”
電話里又傳來方黎的聲音:“秦衛(wèi)東?誰在睡了?你怎么又在拿我的手機接電話…!是誰找我?你再私自幫我推了試試看…!”
手機似乎被一把奪了過去,順帶還有一聲悶悶地響聲,像是手掌打在頭上,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地方…
許塘:“……”
他第一次覺得,有時候周應(yīng)川說的也不準(zhǔn)確,哪里一樣了?
“許塘,我是方黎,你們要去哪里…?敦煌?我當(dāng)然有空…我剛好有首曲子想在那邊拍一個mv…好啊,到時聯(lián)系…”
本來都要掛斷了,方黎那邊像是一直被糾纏著,他終于受不了了,又問:“我們?nèi)ザ嗌偬欤靠梢詭Ъ覍賳幔烤秃妥蛱煲粯拥模傊芸偅€有…秦衛(wèi)東,一起去…秦衛(wèi)東!你沒聽到嗎?!我已經(jīng)在問了,你不要搞了行不行…?!我今天還有節(jié)目要上…!”
電話里傳來方黎壓低地、羞憤的罵聲,末了還有一句惱羞成怒:“粉都要蓋不住了,王八蛋!你滾啊…!”
“……”
許塘抽了抽嘴角:“……當(dāng)然可以,放松么,有時間都可以的…”
方黎又微笑地對他說:“好,那到時候我們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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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的申州又熱又悶,瀾江吹過來的風(fēng)像是在蒸桑拿,許塘的工作室接了一個倫敦環(huán)保組織的項目,他中間又去了趟倫敦。
他再回來時,沈瑞跟他說許小軍已經(jīng)把代理的合同都簽了,并且已經(jīng)把土地批文解決了。
“解決了?他怎么解決的?”
沈瑞將文件抽出來拿給他:“他找李懷軍蓋了一堆街道辦,村委會的章,還有村民聯(lián)名的簽字,不過這些都沒用…,上面唯一一個有用的是市級土地局的,但是李懷軍找人刻的假公章,這份批文在法律上沒有任何效力。”
“做這么熟練,不是第一次了吧,那個李懷軍竟然真的敢刻假公章…他簽字時沒說什么?”
沈瑞說:“沒有,他自從知道每年每人能分到差不多五十萬的分紅后,就整天催著我們擬合同,昨天他已經(jīng)簽字蓋章,由他全權(quán)代理我們這次的項目的前期開發(fā),包括土地,賠償…許總還有一件事要跟您匯報。”
“什么事?”
沈瑞說:“自從我們透出風(fēng)聲將按照每戶的房屋面積來計算賠償款,現(xiàn)在吳尖村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加蓋,有的錢不夠,找親戚借錢也把房子蓋高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訛詐”?許多政府拆遷是明令禁止這種行為的。
許塘笑了一下,把文件合起來給他了。
“這說明他們團結(jié)嘛…你做,他做,我也做,良好品德,值得好好發(fā)揚…這段時間我要去港城,你就看著就行了。”
沈瑞點頭,說實話,許塘給他的感覺也和從前也大不一樣了,從前許塘即便眼盲,也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現(xiàn)在…就從他一步步布局引誘許小軍他們上套開始,有時他的想法讓沈瑞都覺得心驚。
這幾乎是一個讓人血債血償都還不夠的局。
雖然沈瑞不太清楚許塘究竟和許小軍和李懷遠他們有什么過節(jié),但他不是二十多歲的新人了,他懂得閉嘴。
許塘買了下午的機票落地港城。
周應(yīng)川住在中環(huán)的酒店,許塘知道他的房間,訂了一間隔壁的套房,書房后巨幕半環(huán)繞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維港的繁華夜色。
吃完晚飯,許塘處理了nancy發(fā)來的工作郵件,他的工作室新成立,邀約紛至沓來,他自然要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