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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漫溪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問題,當然了,還沒有嚴重到需要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她就是有點小抑郁。
總覺得人生庸庸碌碌,拿到家里財產所有都不敢和她對著干,媽媽也死了,老孟也有了自己的家,肖上音也有了愛人。
在所有人那里都是多余的,這就讓她很焦躁不安,不知道怎么去開解自己的心情,甚至覺得這樣的自己還不如去死。
這種念頭也不是第一次產生,每次都在她要付諸行動的時候拼命壓下去,總的來說還是有活的渴望。
陸漫溪給自己開了瓶酒,睡不著啊,明兒還得去公司工作,那就用酒精麻痹自己睡著。
總得養足精神才可以工作,除了工作,好像也沒有什么需要她了。
無論夜里怎么頹靡、自我否定,天一亮,又是全新的一天。
陸漫溪又會穿戴好所有偽裝,用傲慢和譏諷把自己和其他人隔離開,活的獨自無畏又如行尸走肉。
人的情緒一旦到達一個峰值,是非常容易崩潰的。
陸漫溪從前就有過,像媽媽死的時候,像孟婉蕖結婚的時候。
越是努力壓抑,那種崩潰的窒息越是捆縛著她,讓她受不了又無法擺脫。
這次情緒崩潰則是因為親戚。
是的,親戚,只有和你血脈相連的人,才會不顧及你的痛處,死命的往上撒鹽。
陸氏集團是家族式公司和管理方式,董事會的股東也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
這些人有個共同點,不服陸漫溪,卻又都怕她做出出格的事,在他們眼里陸漫溪就是瘋子,殺人不眨眼那種。
所以輕易不會惹她,這次是因為工作上一次投資合作的問題,集體董事全部反對這次合作,只有陸漫溪贊同。
她一個人擰不過這么多人,就下意識出言嘲諷,不想有個老董事也受夠她的氣了,直接懟回去。
你來我往,用一言一語的軟刀子去戳對方的心窩子,老董事不好受,陸漫溪就更不好受了。
因為她做過的大多事,都喪盡天良,陸漫溪從不洗白自己,怎樣就是怎樣,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這次老董事說的太過,把她做的事,一件件拎出來打在她臉上,響的整棟大樓的人都聽到。
陸漫溪只是笑了笑,沒什么過激表示。
勸架的人趕緊把老董事拉走,又沒人敢安撫她,就把陸漫溪自己留在了會議室。
陸漫溪那一整天都沒吃飯,在會議室做了一天,安靜的有些呆滯。
她是晚上七點離開的會議室,不堵車回家也就二十分鐘,陸漫溪是十點多到家的,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哆哆嗦嗦的把那張紙條掏出來,在手機上摁下那串電話號,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需要有個人陪陪。
喂,你好。清潤的嗓音響在耳邊。
陸漫溪沒說話。
那邊也安靜一瞬,才道:是上次車落我這里的小姐嗎?
陸漫溪還是沒說話。
程嬈道:你在哪里,我把車給你送回去,好嗎?
c棟2602。陸漫溪啞著嗓子道。
那邊答應一聲,切斷電話。
陸漫溪長長地呼口氣,手指哆嗦著捏住手里的杯子,反復的深呼吸來調整自己的情緒。
不過十多分鐘,就有人摁響門鈴。
陸漫溪癱在沙發上,揚聲道:門沒鎖,進來鎖上。
程嬈進來,反手關上門,看清她屋里的環境時眉頭微蹙,把車鑰匙放到她面前的茶幾上,道:抱歉,上次忘記給你了。
沒事,這不就是你要的結果嘛。陸漫溪冷笑,一雙眼眸狹長看破她的意圖。
程嬈在旁邊沙發坐下,道:是不開心嗎?可以和我說說。
其實你今天找我就是有想傾訴的意圖,無論你說什么我都會聽著的。程嬈面冷,但是很會說。
能準確的切入的每個人的點,就是所謂的正中下懷,偏偏還說的一本正經不會讓人排斥厭惡,不然以舌燦蓮花的程度估計會被各種人罵死。
陸漫溪笑了笑,沒說什么,慢吞吞喝口水從沙發上爬起來,傾身在她眼前,手指摩擦人家的臉頰,笑容曖昧。
轟
程嬈臉當時就紅了,有些無措的推開她的手,趕緊站起來,錯開眼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