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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船伕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被她突然出招攻擊措手不及,連連后退,以手背阻擋,只守不攻,趙有瑜是用了幾分力氣的,震得船伕虎口發麻,她出招快,像是一尾脫兔,指甲犀利直攻船伕的脖頸,在她眼前的彷彿并不是人頸,而只是一根輕易折斷的木枝。
船伕翩然回身,如靈蛇扭腰躲過她的攻勢,巧妙的順著她的攻擊握住她的手臂,一抹掌心的溫熱爬上她的肌膚,趙有瑜危險地瞇起眼。
光握住她的手臂還不夠,男人的大掌還順勢將她玲瓏纖細的軀體給貼近,趙有瑜抓準此接近機會,一腳屈膝抵住船伕的小腿肚,將毫無防備的船伕給像后翻倒,反手抽出銀珠發上的發髻,跪趴在男人身上就要往脖頸狠狠刺入。
眼看差之分毫就要刺穿脖頸青脈,鬼門關前的閻王彷彿正朝他招手,男人終于出聲求饒,「別別,是我,小魚兒。」
斗笠脫落,露出男人完整的面容,是半散著發的謝應淮,他下巴還貼著半真不假的廉價小鬍子,看起來幾分懶散又幾分邪媚,見慣了他乾乾凈凈的俊顏的趙有瑜一愣,總覺得怪異的很。
「你怎么在這?」怕驚擾了畫船里的男女,她小聲地問。
本該在水渠視察的謝應淮怎么就出現在畫船上,還當起了趙朗季的船伕了?
「你想我們這么說話?」謝應淮半闔著眼,睫毛如蝶輕顫,遮起眸底里的慾念涌動,喉結滾動,嗓音發啞。
實在是他們這姿勢可是曖昧至極,肌膚相貼,她雙腳岔開騎在他半身上,她的長發如柳絮簌簌落在他的鎖骨上,撓得人心猿意馬,一仰頭還能見到她卷翹疏密有度的睫毛,恨不得想湊上前去在那海棠色的唇瓣上吻一吻。
趙有瑜紅了臉,連忙從他身上起來,他們二人在船頂上坐得筆直,好讓這曖昧燥意藉由晚風快速退散。
好半會兒,等身上熱氣消退了些,謝應淮清了清嗓才道:「得了消息,趙朗季與鈴蘭閣的鈴蘭娘子頗為相好,今日是他們相約畫船夜游的日子。」
趙有瑜眨眨眼,頗有興味的彎起嘴角,「相好?」
怪不得趙二夫人火急火撩地把她死而復生回來的事寫信給趙朗季,趙朗季愣是沒回半封,估計是醉倒在美人鄉里,連她回京的事都還不知情。
「所以你就假扮了船伕?原本的船伕呢?」
「讓穀雨打暈了。」謝應淮看她穿得輕薄,脫下了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一邊問道:「你又是怎么得知趙朗季在畫船的?」
他眼力好,畫船途經石橋下前,見一黑影從橋上跳下來,謝應淮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唯恐她磕了碰了傷了,好在她完好無事。
趙有瑜把自己遇見蔣小娘子和去了賭坊的事都告訴他,「我倒也沒想到趙朗季上畫船是為了見相好,要是二夫人知道此事,估計要氣得生煙了。」
趙家至今還無人有過三妻四妾的先例。
他們在船頂小聲說著話,孰不知底下的男女已經交纏在一起,饒是晚風再膽大,也只敢探入一點涼意吹搖案檯上的紅蠟燭,而月光則羞紅了臉隱入云后。
「嗯……嗯……趙郎好棒……還是趙郎威武……趙郎再快點……奴家還要更多……趙郎……嗯……啊……嗯……啊……趙郎好棒……奴家快要撐不住了……」
「怎么樣?威不威武?老子還能九淺一深……給你插得淫穴舒服……」
伴隨這污言穢語的還有船身大力左右搖晃,趙有瑜的臉像火燒起來,謝應淮則迅速摀住她的雙耳,一雙眼閃爍如天上星晨著,不敢直視她。
趙有瑜見他光顧著給她耳朵,自己實則耳尖也鮮艷欲滴,像一朵黑夜里盛開的小紅花,她忍俊不住,也伸手幫他摀住發燙如烙鐵的耳朵。
畫船里咿咿呀呀,船內男女一場翻云覆雨顛鸞倒鳳,叫得歡愉又饜足,絲毫不知船頂上也有二人在偷聽墻角,惹得月也羞風也燥,撩過滿面是桃花相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