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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三 長得丑就算了
寶青眼巴巴盯著聽雨小苑的門,手上拿著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實則一顆心全系在屋里動靜,趙二娘子若與陽都侯真鬧起來,這院子怕都得掀飛。
只可惜門窗皆緊閉,半句話都聽不著。她正要湊得更近,門「吱呀」一聲開了,嚇得她一哆嗦,趕緊裝模作樣掃地。
謝應(yīng)淮走出聽雨小苑,步伐沉穩(wěn),卻似有些異樣的氣息未散,他的眼神還帶著一絲未完全褪去的燻火,嘴角微微揚(yáng)起,那抹熟悉的冷笑卻不再是冷冽,而是帶著某種讓人難以言喻的馀韻。
她偷偷瞧謝應(yīng)淮的臉,嘴角抿著有些腫,似還有些破了?俊逸且面無表情的臉上眼尾有些發(fā)紅……
嗯,估計是給趙二娘子氣的,這兩人隔著血海深仇,哪能好面對面坐著,肯定是又打又罵,你死我活。
謝應(yīng)淮腳步極穩(wěn)地跨出屋門,神情冷峻,他本已邁步而去,卻在經(jīng)過寶青身側(cè)時忽地停下,陰影籠在她頭頂。
寶青心頭一跳,剛想行禮,話還沒出口,下巴被人狠狠一捏。
「你就是趙有瑜院里的人?」謝應(yīng)淮眼神凌厲,像要把她看穿。
「是……奴婢寶青。」寶青聲音發(fā)顫,疼痛與驚懼在讓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長得丑就算了,還沒眼力見。」他輕笑,笑意中隱約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戲謔與嗜虐,毫無預(yù)警,一甩手,把人給摔了出去。
寶青摔倒在地,裙擺臟了一大片,膝頭一陣生疼,她顧不得爬起來,只驚懼地望著他筆直離去的背影。
穀雨緊隨其后,面無表情地瞥了寶青一眼,冷聲道:「今日只是侯爺心善,不然你連這條命都保不住。」說罷也大步離去。
這動靜不小,連外院的幾名婆子都湊了過來,有人低聲道:「聽說陽都侯與二娘子有仇,今兒果真見了。」
「打了她身邊的丫鬟?這侯爺也太狠了……」
后來有傳聞,謝應(yīng)淮與趙家二娘子當(dāng)真不共戴天,聞趙二娘子病了還特地上門嘲笑一番,臨走之前還將趙二娘子的丫鬟給揍了。
「寶青被侯爺給扔出去,嚇得都魂飛魄散了!」阿春回到聽雨小苑談及此事,笑得花枝亂綻。
二夫人派來監(jiān)視她們的人,她早看不順眼了!
「戲精,就愛演。」趙有瑜低聲,也不知罵的是誰。
「咦?娘子,你嘴怎么了?」阿春接過空碗,眼尖的問。
「……被狗咬了一口。」趙有瑜神色不自然,虛掩了一下,「信呢?」
「這呢。我好說歹說,才讓南岳哥哥把信還來。」阿春從懷中拿出此前被喻南岳給搶走的信。
趙有瑜展信,確實是關(guān)于胡娘子新開酒鋪的事,說是一切準(zhǔn)備就緒,就等她取個好鋪名,不日就能開張。
她披著外衣站起身,忍著喉中癢意咳了幾聲,讓阿春舖上了宣紙在案桌上,毛筆沾墨,在宣紙上寫下三字:春不歸。
「春不歸這名字好。我喜歡。」阿春接過宣紙。
「讓莫三叔開始行動吧。」趙有瑜目光中明明滅滅,如黑色濃霧,嘴角邊的笑意更似冷梢明月。
春不歸酒鋪的上市在即,清明與蘇丞言也從漳縣回京,耗時近半月,沿途刻意低調(diào),怕消息走漏。
臨安城內(nèi)看似天清氣朗,實則暗地風(fēng)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