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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何必要讓她想起來呢?
他一向不是大度的人。
睚眥必報、冷心冷情。
外界對他的評價,其實很準確。
秦深斂了眸光,話頭一轉:“過會兒該睡了,明天再電話,好不好?”
他剛才那些不易察覺的情緒似乎轉瞬無蹤影了。
雖然沒懂怎么回事,但聽得出來他語氣上揚,阮宜也很開心。她小聲撒嬌道:“好想你,快回來抱抱我。”
秦深耐心哄她:“好,我馬上就回來。”
等著阮宜掛掉電話,秦深才放下手機。
穆陽是早就習慣了,兩耳不聞跟沒聽到一樣。
但就坐在另一邊的lawson已經驚得眼珠子快要掉下去。
早晨打電話那會兒他沒聽清,現在坐在秦深身邊,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上帝啊!秦深剛才那是……在撒嬌?然后……又哄人?
這真的是他認識的秦深嗎?
lawson一直不相信信息素匹配度的可信性,不過比起秦深那種高自控力,他更多的是不相信從一而終。
人類的天性就是喜新厭舊,被匹配度驅動的“從一而終”不過是假象。
他知道中國有妖精的傳聞,lawson咽了咽口水,艱難道:“秦,如果你被妖精迷惑了就眨眨眼。”
妖精?
秦深輕笑一聲。
若是說妖精興許真有一個,但比起被迷惑,更可能是他心甘情愿。
秦深對面的金發男人笑道:“看來您和妻子感情很好,家人確實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還有一些別的意味。對于大型集團而言,掌權人的婚姻也從私事變成了公事。
大多數人都需要一樁恩愛美滿的婚姻裝點門面。
秦深微微頷首:“我太太年紀小,難免需要多哄著些。”
“也是前兩年才畢業,”他好像才記起什么似地,看向江言,“我太太和江總還是校友。”
江言神色自若:“是我的榮幸。”
兩個alpha的語氣都很自然,但大家都莫名感受到包廂里似乎有兩股相異的氣息在沖突。
但是alpha之間本來就難有和諧相處的氣氛,倒也不一定是因為真的關系不好。
一口流利的英語此時被換成中文,秦深眉眼疏淡,說出的話卻帶著幾分歉意:“小宜性子愛嬌,還要多謝照顧。”
是自然地以丈夫替她道謝的口吻。
江言頓了頓,低沉道:“秦總客氣了。”
這頓飯結束得很快,臨走前lawson突然想起來,江言的母校似乎是在……威斯敏特?
這豈不是說明他妻子也是在威斯敏特讀書?
lawson福至心靈,一臉震驚地看向秦深:“當時你每月都去威斯敏特……”
那兩年,秦深總是會在每個月去威斯敏特一趟。
一開始他們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后來lawson才明白,他是去看人。
說是看人,是因為……真的是看人,從來沒有說過話。
lawson這下完全確定了,餐桌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硝煙氣息并不是他的錯覺。
秦深過了半晌,才徐徐開口。
語氣是一貫的淺淡,卻難得帶了幾分勝利在握的自得感。
“現在她是我太太。”
*
樓梯間之后,文月確實沒再錄制了。
大家捍衛住了自己的權益,都高興得不得了。
琳達也不是省油的燈,還讓節目組告訴文月團隊一聲,讓他們把大家的損失都補回來。
上午開會的時候,琳達就讓甄妮統計各人的損失。
她本來還想著通過文月和上頭打好關系,結果沒想到文月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
而且,因為她一直表現得和文月關系相熟,大家也對她有點意見。
“你都不知道,我給她報的時候,她那個表情哦,五花八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