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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秦深今天穿的是一套呢子大衣,極長的下擺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
雖然下著雪,他的前襟卻并沒有系上扣子。
反而剛好能把阮宜裹進去。
她一身月白緞子的旗袍,雖然輕薄但嵌著狐絨,外面又罩著微喇長款水貂毛斗篷,十分暖和。
阮宜瞪了他一眼,剛站穩(wěn)就翻臉不認人一般,要甩開他自己走。
自從那天之后,他們倆人的氣氛就莫名變得很奇怪。
更近了,但是對阮宜而言,似乎也更扭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人吃了她的蜜園……
可是她又不肯戳破,假裝表現(xiàn)得很正常,生怕秦深再臉不紅心不跳地問出口:“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吃?”
阮宜想想都感覺天要塌了。
喬翹給她分析,說這明顯是戀愛了。
人家都是先戀愛再結(jié)婚,哪有先結(jié)婚后戀愛的。
阮宜不想聽她色瞇瞇地問細節(jié)。
只是不等她想要甩開秦深這會兒,老宅門口已經(jīng)烏泱泱涌出來一堆人。
上次來老宅,還是結(jié)婚的時候了。只不過那次阮宜緊張,這會兒總算有時間好好打量這一群親戚了。
老宅占地極廣,幾個人一看就是早早從里面出發(fā),才不至于讓他們夫妻到的時候沒有人迎著。
地位高低可見一斑。
既然親戚來了,阮宜在外人面前也就不好扭捏。手挽上秦深的臂膀,一臉主母態(tài)勢地笑了笑。
她并不講話,只等這群人迎上前問好。
來的是秦家的主支,二房和五房的人,已經(jīng)是一大片了。但其實秦家原先是個更大的家庭,經(jīng)過那次斗爭之后,這會兒就剩下這兩房了。
二房是之前見過的二叔秦嚴,還有堂哥秦柏和堂嫂唐君。
五房則是五叔秦嚴和五嫂白芳芳,以及身邊兩個女孩,阮宜只知道他們有一個女兒是堂妹秦安,卻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
一行人簇擁著這對夫妻往堂屋走去。
兩房人本以為阮宜看著年紀小,多半會賣個好主動問候他們,卻沒想到這位大小姐脾氣比秦深更高傲。
一路上只顧著玩雪,仿佛根本沒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還是等進了堂屋落座,見夫妻倆還是不打算主動說話,這才主動一個個介紹開來。
阮宜敷衍聽了聽,原來那個高個子是秦安,矮一點的是白芳芳的侄女白彤。
她微微笑著,還是一副主母的派頭,大方又客氣。
老宅的飯菜極為豐盛,但眾人的食欲都不在席上。
畢竟本以為秦深只是隨心回來看看,卻沒想到他這次來是準備祭祖。
按理來說,這是不合規(guī)制的。
可誰也不敢說出口。
現(xiàn)在秦深就是秦家的皇帝,他的話就是規(guī)制就是王法。
而且就照之前他毫不手軟將那幾房姑姑叔叔送進監(jiān)獄的樣子,他就從來不是按照什么規(guī)矩來的人。
就算當年老爺子在世,也只能求個情而沒法改變秦深的決定。
更不用說今天了。
氣氛使然,眾人都吃不下飯,連小孩都不敢哭了。
唯獨阮宜吃得自在,她今早起晚了沒怎么吃,而且秦家老宅的廚師手藝也很好。
有一說一,盡管這些人沒什么自由,但是生活水準也絕對高于普通人了。
秦嚴試圖和秦深搭話:“沉之啊,你看之前小松也進了君庭,那……”
他話還沒說完,就卡在秦深似笑非笑的神情里。
秦深慢條斯理地給阮宜剝了蝦,放到她的小碗里,語氣溫和:“既然是家宴,那就不談工作了。”
秦嚴只得訥訥閉住了嘴。
阮宜本來打定今天是來裝端莊主母的,卻沒想到秦深剝個蝦的功夫,就先泄露了她的本性。
她雖然有點扭捏,但在眾人面前還是要給他面子的。
阮宜夾了蝦仁咬了一口,笑瞇瞇道:“謝謝老公。”
她一個人吃得有滋有味,更讓別人看了沒有滋味。
吃完飯阮宜也不想待在堂屋里,和這群親戚敘那根本沒有的清分,拉著秦深就要去外面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