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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沈佑春也不想騎自行車,短距離還好,前往軍區還挺遠,騎車是個體力活,她更喜歡坐在后面悠哉悠哉。
“對了,阿馳哥哥,剛才說的推薦信是什么啊?”她的性子來的快,去的也快,又主動走到閻馳身邊,拿過他隨手放在桌面的信,好奇的前后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廠里推薦我去上大學進修的信。”閻馳在收拾桌面的設計圖,疊起來后放進他的包里,等下一起帶走。
沈佑春驚訝,翻著信封的手一頓,抬眸看,“那你不去嗎。”
上大學啊,多少人的期盼,高中畢業生沒有工作分配,但是大學生肯定有。
她之前是計劃要考大學,可政策忽然變了,沒有正式暫停,可是通過高考是不行了,要想去上大學,就需要有推薦信,不過閻馳會有也正常。
“為什么要去。那對別人來說是一個好出處,對我來說是浪費時間。”閻馳的骨子里就不是國人思維,將按部就班的讀書刻在骨子里,他是野蠻的自由生長,會的多,自然也就沒有一定要上大學的執念,且在他以前的世界里,權勢金錢才是地位,五十歲了想上大學也可以,并不是要年輕才能去。
他精通十幾個國家語言,會的技能更是數不勝數,無論身處在什么地方,他都能讓自己過上最好的生活,并不是需要一張文憑才能獲取地位。
按照大陸內的觀念,無論專業能力再厲害,不是大學生文憑的身份就低一等。但在這個時代,落后貧窮文盲也多,能夠讀到高中畢業是少之又少,閻馳也就沒必要再去浪費時間。
“你想去嗎。”閻馳拉拉鏈的手一頓,想起來,沈佑春就是土生土長的當代人,和他不一樣,對上大學肯定是抱有執念,不管學校好壞,反正只要去上了,是大學生畢業都會高興。
“想啊。”沈佑春實誠點頭,又嘆氣很遺憾的說,“我沒有趕上好時候,也沒有推薦信,機會是輪不到我的。”
那么多人都在等著呢,她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況且想上大學也沒什么高尚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可以分配好工作。
現在她已經解決最大的難題有穩定工作也有錢了,沈佑春的生活慢下來不著急改變,對能不能去上也就沒多大想法,可以考試了就去考,不能就算了。
聽出她的想法,閻馳倒是能夠把名額讓出去,兩個人的經歷不同,沈佑春上大學的話,對她來說是提升。
只是,這份推薦信是給特定的專業,不適合沈佑春,她從來沒有接觸過機械設計,過去報道時發現不會就是弄虛作假,反而會帶來被調查的危險。
現在的局勢不同了,他已經從閻父的口中得知,政策已定,從明年開始高考取消,屆時,想要上大學會更難。
不過,要是兩個人能一起去上大學的話,他倒是愿意和她去體驗校園生活。
“萬事不用消極,機會總是會有的。”閻馳有了想法,卻沒打包票。
距離明年宣布高考取消,他還有半年的時間準備,這個時間段里有把握還能爭取到一個推薦名額。
現實里很殘酷的一條定律就是,便利和優待總是會對社會地位不同的人決定開設紅燈或者綠燈,而他是享有綠燈的那一個圈子。
“我才沒有消極呢,現在就過得很好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沈佑春確實沒什么想法,她是對很多事貪心,那也是在自己能接觸到的范圍,接觸不到的,也不會想太多來自我煩惱。
小哭包還挺清醒,心態也好。閻馳眼里帶著寵溺,抬手揉了揉沈佑春的頭發,對他而言,沈佑春的年紀還小,會包容且縱容很多小性子,也會樹起擋風遮雨的高墻讓她自由自在。
即便換了身體,可靈魂就是他自己的,不可能會跟著變年輕,心態上和見識上決定了他和沈佑春不是同齡人。他年長她太多了,總想著把所有風險規避好,給她安排最舒適的一條路。
因為是真的想要珍惜,而不是隨便玩玩,所以很多時候,閻馳看著沈佑春,就有種老牛吃嫩草的錯覺,卻又想吃,兩世了他頭一回觸及情字一塊。
“走吧,現在過去軍區。”
“嗯嗯。”
沈佑春點頭,走在閻馳身邊一起出門,分享著昨晚他們分別后的事,做了什么夢都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早就把什么大學推薦信拋擲腦后了,也不擔心閻馳真的去了怎么辦,她也不吃虧啊,有錢有工作就是底氣,他決定去不去的又有什么關系。
第74章
許寧的夫家侄子叫周家承,他早就接到了伯娘的電話,約好了是今天過來,訓練結束解散之后他就來到了警衛室等著,翹首以盼。他已經有兩年沒回去了,見到家里人,肯定是高興的。
軍區門口一般沒什么閑雜人等亂走動,周家承和警衛員聊了不少,視線一直看外面,沒見到伯娘,卻看見兩個沒見過的面孔騎著自行車而來,男的高大英俊,女的也是嬌美漂亮,還戴著帽子。
兩人共坐一輛車,行為舉止有些親密,不難看出其中的關系,而且還是直奔軍區。周家承心里還挺疑惑,難道是誰的家屬嗎,同時眼神也更加往遠處眺的期待了,時間要到了,伯娘一般都是很守時的人,這會兒已經到了十二點,可還沒來到,難道是路上出事了?
周家承在腦海里亂想著,也在考慮要不要和隊長請假出去一趟,這個空隙的時間里,沈佑春和閻馳已經來到了軍區門口被盤問,閻馳的身份已經過了名錄,登記之后就行了,而沈佑春是外來者,被盤問的情況就要嚴肅不少,即便她現在是以閻馳家屬的身份,可該有的流程一個不會漏掉。
這是人家的工作,沈佑春會配合詢問,也道出了原因,代替許寧來找的周家承,上回許寧打電話來時,周家承是在警衛室接的,這個沒有錯。不過在等著的周家承耳朵尖,聽到了伯娘和他的名字,立馬探出頭去看。
“我就是周家承!”他眼前一亮的喊,看起來很精神,年紀也不大,是個愛笑的,就是曬黑了笑起來牙齒很白。
周家承的話很多,也很自來熟,“你就是我伯娘說的,收了一個很好的徒弟吧,上回通電話,伯娘有和我提起過。我伯娘今天怎么沒有來,她是發生啥事了嗎,身體還好不好,心情怎么樣,我都兩年沒見過伯娘了。”
知道他們認識,得了周家承的簽字,警衛處就給放行了,而沈佑春光著雙手,包裹在閻馳手上提著呢。
沈佑春都沒有找到說話的機會,一路進去就是聽周家承在嘰嘰喳喳。
這小子的話還真
不是一般的多啊,也不帶停歇和重樣的,沈佑春都佩服他了,怪不得許姨說她這個夫家侄子有點外向熱情,這不是有點的問題,是很多啊,看看這架勢,就不像是剛認識,而是認識了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
等周家承說夠了,他砸吧著嘴巴,反應過來是有點啰嗦,他抓了抓腦袋,訕訕一笑,“我這人是話挺多的,沈同志別見外。你是我伯娘的徒弟,那我們也是一家人了。我比你大,就厚臉皮當個大哥,喲,這位是小妹的對象嗎,不錯不錯,身板結實人也高。我叫周家承,妹夫,你叫什么名字”
這個年代,一般單獨出來的男女同志就已經是結婚關系了,單是處對象的話頂多就是在家附近牽牽小手,看看電影,最出格的就是在小樹林偷親一個小嘴,哪里會跑那么遠。
當然了,每個年代都有玩的很花的人,這里只是單指正經人,那些個不正經的,不值得拿出來說。
他是真的能巴拉,閻馳聽得腦瓜子嗡嗡響,很想用地上的泥巴給他糊住,真是吵死了。
“閻馳。這是你的包裹。”閻馳打斷了他后面還沒講完的嘮叨。
“哎喲,還真不輕,也不知道伯娘都在里面裝了什么,不過肯定有鞋子,我就是休息的時候能夠穿一穿,其他時間也沒機會穿,部隊里都備有呢,伯娘真是心疼我。”周家承提著包裹,掂掂兩下之后又開始了他的話癆模式,很熱情招呼,“這都中午了,你們趕過來也沒吃午飯吧。我中午已經和隊長請假了,還有時間。都是一家人,甭用客氣,我帶你們去飯堂吃啊。中午有紅燒肉吃,就在后山,我們隊獵到的。赤手空拳,我隊長可厲害了”
他嘴上說個不停,還一邊擺了手勢引路,示意跟他往這邊走。
沈佑春和閻馳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無奈,沈佑春問他,“你的事情著急嗎。”
閻馳搖頭,“不急,廠長和我說過,我來的時候可以去飯堂找他,軍區的人已經和廠里說好了管飯,嘗嘗伙食。廠長和這邊的領導是老戰友了,兩人有著深厚的戰友情,還有一個是我爸,三人都好一口酒和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