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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具體的安排,她并不知道,想問也不好在路上耽誤時間。
只是等閻馳帶她來到了軍區門口的時候,沈佑春還很震驚,為了今天行
動方便,她穿的可是長衣長褲,還有一雙解放鞋,跑起來也方便。
“阿馳哥哥,為什么要過來軍區一趟?你不會是和領導申請了要帶軍區的軍人一起去吧。”沈佑春跳下來,就是巴拉著閻馳的手臂問。
不過閻馳還沒有回她,就見顧銘帶著人出來了,還是開一輛車,后面坐了大約有十個穿著軍裝的軍人,而顧銘在副駕駛,他看下來,目光落在了沈佑春那張俏生生的臉蛋上溫和了一瞬,隨后看向閻馳,目光平靜里帶有幾分較量,不過在正事上也不會意氣用事,“上車。”
這是改過的,后面還有兩個座位,就是有點高。沈佑春抓著扶手爬上去需要點力氣,而閻馳三兩下就上來坐在她旁邊,至于騎來的自行車則是放在了警衛室,等回來了再騎回去。
那么多人在,沈佑春是想問也不好問,因為閻馳和顧銘已經開始談事了。
顧銘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圖紙,有些不太清楚,很模糊,他回身給了閻馳,說是閻馳研制的一個東西探測到什么東西,沈佑春聽不懂,她看了兩眼也看不明白,再加上一路搖搖晃晃的,她腦袋暈乎乎,更無暇思考了。
幸好車高,她開著窗,一直看窗外風景,而且閻馳的兜里還帶上了兩個檸檬,暈的話就拿來聞一聞,這樣一路到了地點她也沒事,沒像上次一樣暈車。
先來的是學校,得要先找到小女孩,住址不懂,今天周五是在學校。
沈佑春全程跟著走,站在閻馳身邊看他和顧銘的“表演”施壓。
無證無據,自然不可能會去對校長的辦公室查,而且已經過去幾天時間了,會收拾的臟東西大概也都會銷毀。
沈佑春不知道他們要怎么做,只是進到學校里,她目光自動搜尋,想要找小女孩,又擔心她這樣一問出來就暴露了此行的目的,只能作罷。
交談之后,校長一臉為難,卻又不敢和軍人作對,現在才是六七年,并不算穩定,很亂,而軍人的威望依舊刻在老百姓的骨子里,社會秩序才剛開始重新建立的階段里,依舊是軍人的權威更大,要是其他組織來,他或許還能表現上不滿,可軍人過來,而且還是帶有任務,他也只能聽從。
望著一群人來勢洶洶,并且真有其事,校長信著急解釋,“閻工,還有顧隊,我們學校除了十名老師之外就是五百個學生,我對他們很了解,絕對不是什么臥底奸細,會盜取了軍工圖。”
他還沉浸在準備提干的喜悅里,絕對不能因為這些事而丟了機會!
郝校長是五幾年就下鄉來的知青,他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謀劃了那么久,積極表現當上了校長,好不容易一步步往上爬,眼前著就要踩上另外一層高階梯,要是從此跌落泥沼,他不甘心。
“郝校長,他們有沒有嫌疑,不是你一句話就能下定論的事。軍工圖關系重大,要是讓奸細盜走阻礙國家建設進程,這個罪責,郝校長要是說可以擔當得起,我這邊好說,顧隊這里是個什么說話我就不清楚了。”閻馳深知,不同的身份會帶來不一樣的威懾力。
對于校長來說,他的話沒用,可顧銘是一名軍人,顧銘開口,那是絕對管用。
一類人,顧銘也不喜歡廢話,子彈上膛,冷著一張臉,“阻礙調查奸細,郝校長也有嫌疑。”
“我配合,我配合”校長的額頭冒冷汗,立馬點頭。
他心里著急,昨天還在辦公室里胡鬧了一通,東西還沒收拾干凈,應該只是例行詢問,不會有別的問題。
好歹也是經歷了不少事的人,郝校長只是被突如其來一下給弄得慌亂,很快就鎮定下來。
可是在一番詢問下來,也會暴露不少信息。郝校長曾經是河口村的下鄉知青,他的妻子是村長的女兒。
郝校長大概是一個月回去幾次,而他的妻子則是一直帶著兩個女兒在娘家住,并沒有和郝村長住在一起。
而歐蓮香就是河口村的孩子,聽著歐蓮香的老師說,她家里很困難,早早就沒有父親了,只有一個生病的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這樣的家庭有一口吃都都難,怎么可能讀的期待書。但是由于郝村長心善,見著她可憐,就伸出援手幫助,也送來學校讀書了。
歐蓮香的成績也很好,人是聰明的,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所以學費上免了很多,郝校長也會補貼。
這個情況在學校里的其他學生上也有,歐蓮香不是特例,所以也沒人會多想,只當成是校長的人好,故而郝校長在大家這邊很得到贊美。
初看沒有問題,不過閻馳拿起了辦公桌上的書,好似隨手翻了翻,就問,“校長好像對日語很熟悉。”
“”郝校長下意識就想要否認,可是見著閻馳拿起來的書,他知道否認也沒用,模棱兩可的訕訕說,“當老師的想要教好學生,肯定要多學多會。常說師夷長技以制夷,有這個機會我就在空閑的時候學幾句,平常也沒時間。”
“那你這個技還挺針對性的,英語不懂,俄語也不懂,現在最實用的是這兩個,學校課堂里教學也是這兩種語言為主。偏偏你就想學日語,怎么,是對日語愛得深沉嗎。”閻馳嗤笑了聲。
這個猜測放在后世當然不會有用,可這里是六幾年,建國才幾年啊,戰亂也剛平,沒有人會特地去學習日語。除非是要外派出去留學的學生,否則都是以俄語和英語為主,甚至能學到人也很少。
而這個時期大家對這個小鬼子的反應可以說得上是敏感應激,在場的人立馬看過去,顧銘的槍頭已經對準了他。
郝校長想要解釋,卻又不懂怎么說,“我,我”
他的心理素質強,也是在面對比他弱小好拿捏的人,可面對比他強大的人群,腰都直不起來,想討好又沒有辦法,他以前一貫的做法就是去討好。
“顧隊長,郝校長也在河口村當了幾年的知青,有生活痕跡,而且也是最隱蔽的地方,其妻女也有問題,或許會有線索。”閻馳不想聽他講廢話,道了下一個目的。
“嗯。”顧銘舉起手。
收隊之后,郝校長也被押走了,后知后覺,他反應過來,這次好像是奔著他來的,可是為什么會那么突然?
沈佑春一直安靜著,就怕打亂了閻馳的計劃,等顧銘帶著人走在前面,她落在后面跟在了閻馳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等閻馳彎下腰,她小聲問,“你怎么知道他會日語的?也沒見說過一句吧。”
“要想知道他會,不需要他說出口。”閻馳一笑,揉了揉沈佑春的頭發,“這還要多虧了你讓我發現這點。”
“這有我什么事?”沈佑春驚訝了,追著他好奇問。
“之前過來下訪的時候我就有了點猜測,他辦公室里的一些擺設全都符合日本人的習慣。這些人要想隱藏的好,自然是要有暗語的,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閻馳前世接觸過,了解的挺多。
“后面回去接二連三的忙,我把這個劃過腦海里的想法給忘記了。早上看見你帶來的相片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
閻馳勾著沈佑春的肩膀往懷里扣,手上更加作亂地揉著她的頭發,“所以,全都是靠你才能有這個發現,你就是塊寶。”
沈佑春這一聽,立馬翹起了嘴角,很是驕傲,“那當然了!沒有我是不行的!”
閻馳認可點頭,“嗯,說的沒錯,沒有你,我確實不行。”
沈佑春鬧了一個臉紅,比起厚臉皮,她現在似乎略遜一籌了,好氣人!
“你說的有事過來就是因為這個說法,軍區就借人給你了?”她還有點不相信。
“當然不是,后面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