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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成等人被氣浪掀翻在地,驚恐地看著這超越凡人理解的戰斗。
但片刻后,黑氣開始壓制金光。天師虛影的劍光漸漸黯淡,而黑色刀氣卻越來越盛。
「張天師,得罪了,」大鬍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您的劍法我領教了,不過這次……還是我略勝一籌。」
他刀勢一變,黑氣如龍,張開巨口,將天師虛影吞噬。虛影在黑暗中掙扎了幾下,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消散在空中,化為無數金色光點飄散。
玄機子「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身體如同被抽空般軟倒在地。他的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怎么可能……連天師符都……」
大鬍子收起長刀,緩緩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了他:「道長,您已經盡力了。龍虎山的道法確實厲害,只可惜啊,您遇到的對手不太對。」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張符,「這里有一張符,用它你就可以了解當初你師父做了甚么。或許,你會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善惡。」
玄機子用最后的力氣抬起頭,看著大鬍子。那張符在黑暗中燃著微光,金色與黑色交纏。他分不清,那光是怨,是真相,還是天命對他的嘲弄。眼前漸漸模糊,意識陷入黑暗之前,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守護的,真的是正道嗎?
大鬍子將玄機子放在地上,小心地把符塞進他的口袋里,然后轉身對張志成說:「帶他去醫院吧,他只是法力耗盡,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他悠間地走回小廟,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那里面有悲憫,有無奈,也有一種深深的孤寂。
他輕聲嘆息:「正道……呵。」
小廟的門緩緩關上,再次隱入虛空。夜風掠過那片焦黑的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法術的馀韻。遠處傳來低沉的風聲,彷彿有低語從地底傳來,訴說著被埋葬的真相。
張志成抬頭望天,忽然覺得那一夜的星光,不再屬于人間,而是某種更遙遠、更冷漠的注視。
他打了個寒顫,趕緊招呼手下:「快,快把道長送醫院!」
眾人手忙腳亂地抬起昏迷的玄機子。沒人注意到,玄機子口袋里的那張符,正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是在等待被揭開的時刻。
夜深了,昊晴坐在沙發上,雙手緊握。時鐘的滴答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敲打在她心上——不是痛,是一種更細微的折磨。
手中的書翻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的目光不時投向門口,那扇門像一道裂縫,他一踏進來,她的命運就會改變。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卻不敢承認。
腦海中浮現昊天這些日子的模樣——那逐漸明顯的白發,那日漸憔悴的臉龐。她想起小時候,他牽著她的手,走在夕陽下。那時她以為,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現在她才明白,有些路,註定要在某處斷開。
昊晴閉上眼睛。哥哥說他有辦法處理,可那只是安慰她罷了。每次去找那個鬼王,回來就老一點。這樣下去,他還能撐多久?一年?半年?
更讓她擔心的,是韻琪。
這些天,哥哥和韻琪姊走得越來越近。韻琪姊是個好女孩,開朗、善良、美麗。可是……萬一有一天,韻琪發現哥哥的壽命正在流失,她還會留在他身邊嗎?
昊晴咬著嘴唇。她知道自己這樣想是自私的,可越壓抑,這個念頭就越清晰,像藤蔓一樣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行。她要在哥哥陷得更深之前,把他拉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今晚,她要向哥哥表白。
就算這個決定會讓她墜入萬劫不復,她也認了。
凌晨一點,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昊晴猛地站起身,看見昊天推門而入。他的臉上帶著異常的興奮,眼中閃爍著光芒——那種光芒她很久沒見過了。
「昊晴,你還沒睡?」昊天有些意外。
「事情解決了嗎?今天回來得比較晚。」昊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她知道,聲音還是在顫抖。
昊天走到沙發邊坐下,興奮地說:「昊晴,你知道嗎?今晚玄機子來找鬼王的麻煩,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那個鬼王的實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得多!」
他越說越興奮:「這樣一來,張志成那邊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昊晴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眼中有光,可那光芒是如此刺眼,像在提醒她——他已經走得太遠了。
「哥。」她突然打斷他。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沉重。
「你的白頭發又多了一些。」
昊天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苦笑道:「昊晴,我不是說了嗎?我有辦法處理的,你不用擔心。」
「哥。」昊晴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我有發現,爸媽和我都是o型血,但你是a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