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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短文,我貼在「寫一個夢」上面。
回報我的靈感的,是一個星期之后,「寫一個夢」,改了頻道名稱,叫做「無名」。
是長毛改的。
你不希望我打擾到你嗎?還是我這雙關的詩文,造成了你什么困擾呢?
長毛發了公告,說他人剛放假,回到臺灣,決定更改頻道名稱,因為他說,這里已經沒有他的夢了。
看著改了名的頻道,我在哭泣,卻連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兩天后,長毛給了我一通電話。
「我打算結束頻道。」他在電話里頭,如此對我說。
「為什么?」
頻道在主持人當兵去了之后,大部分事務由吉兒主持,我幾乎不再管事,但是我也知道,頻道成員還有一百多個,沒有猝然結束的理由。
「現在不方便談,我只是告訴你這消息,我跟吉兒都打算退出。」
「你們都不要這里了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嗯。」
「先不要好嗎?」我說:「我可以先管著,再過一陣子再說吧!」
他說好,然后掛了我電話。語氣平常,甚至沒有起伏,像東北大陸來的風一樣冷淡。
又一星期后,「無名」的主持人變成綠的天,變成我。
「我想,我有點支持不住了。」他說:「時間與空間,是最大的致命傷。」
「你把話說清楚,慢慢說,好嗎?」
「如果我可以更早認識她,或者晚點當兵,我們就有更多時間了解對方。如果不是我在金門,一個月就可以放兩次假,可以回去看她兩次。」他的聲音很軟弱無力,相當消沉。「或許,大家都把愛情想像得太美好,卻沒想到,經營起來卻太難。原來,信誓旦旦的愛情,如此不堪一擊。」長毛這樣對我說。
因為我寫了那一篇短文,吉兒對我起了很大的不滿,也認為我還在糾纏著長毛,所以,長毛拗不過她,只好將頻道放棄,宣佈退出。說這件事情時,他的心情很低落,像有萬分不捨,他在小金門,碼頭邊。我聽見了今晚的浪濤聲,搖撼天地。
自從我打錯那次電話之后,我們之間又逐漸恢復了聯絡,他會打給我,跟我聊一些心情、一些感受,我也老實告訴他酸雨的存在,還有我的苦惱。
我常常猶豫不定,而且都是為了小事。
酸雨放假,打電話給我,問我下星期有沒有空,他想到臺中來見我。老娘打電話來,希望我回家一趟,她說,家里面又要大掃除了,元旦過后,大家準備過農歷新年。
我一點喜悅都沒有,因為我在兩難。
淑芬攤手對我說:「一個是你老娘,一個是你準老公,我不方便給意見。」
我得澄清,我絕對沒有認同「準老公」這句話,但是我真的很難抉擇。
酸雨當兵半年多,我們聚少離多,見了面,也只是吃飯、喝茶、看電影,他還是沒有真正打進我心底,即使我知道他很愛我,對我呵護備至,但是勉強不來的事情,就是這樣教人無奈。
「也許,困在這陌生的鳥地方太久了,我有點亂了。」長毛說。「解不開的結太多,連自己都很難釐清。」他嘆了一口氣,忽然轉過話題,笑著說:「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已經升為安檢站的站長囉!」
我不是很懂「安檢站的站長」有多偉大或多了不起,不過長毛倒是給了我一句不錯的註解:「多年媳婦熬成婆。」
他解釋了一下海巡署的安檢工作之后,跟我說,他現在幾乎以碼頭為家,住在安檢站里面。
「不過這些都是假的,呼風喚雨又如何?沒用的。」他方才的得意在一瞬間消逝無蹤。「張宇唱得好,就算站在世界的頂端,身邊沒有人陪伴,又怎樣。」
我聽得默然無語。
「下星期有沒有空?」
結果,我發現我一切猶豫與考慮都是多馀的,從以前到現在,只要他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我的一切。要上課,還是要逛街?他叫我去找他,我就丟下一切去找他。要吃牛排,還是吃臭臭鍋?他說他想吃蒸餃,我就乖乖跟他去吃蒸餃。
經過了兩三年了,風風雨雨之后,他的希望,依舊決定我的去向。要回家,還是等酸雨?他問我想不想去金門,于是,我買了生平第一張機票。
你的希望,始終是我的去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