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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個理化沒有及格過的人，說出來的理論對不對，事實(shí)上，個人感覺，候船室跟廁所其實(shí)也沒太大差別，不過我喜歡廁所。

密閉的斗室之中，我可以盡情地在他身上賴著，可以從他的唇，索要著我企盼已久的溫柔，還有我渴望的愛情。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嗯？」

我們縮在廁所的墻角，只有門下一個小細(xì)縫，微有光線透進(jìn)來。

「我說過，不管你人到哪里，我都會一直追逐著你的……」

很細(xì)微的聲音，我聽見他的嘆息，還有感受到，他輕撫著我臉頰，用他那已經(jīng)飽受風(fēng)霜，長了繭的手掌。

回程的飛機(jī)上，旁邊座位沒有人，雖然柜檯小姐依然給我一個靠走道的位置，不過我卻選擇坐窗邊。

海很藍(lán)，天空也很藍(lán)，沒有一點(diǎn)云在中間，我看著一望無際的藍(lán)色，心里面空蕩蕩地，藍(lán)色像一場夢，包圍著我無處可去，而夢的名字，叫做長毛。

「你搞失蹤呀？」

「沒有呀，我出去走走而已嘛。」

「去哪走走？」

「就去個陌生的地方，散散心呀。」

淑芬疑惑地看著我。「有沒有帶土產(chǎn)？」

我放下我的包包，從另外一個手提袋里面，掏出一堆貢糖來。

「貢糖？」

「不然你要大陸版的 cd 也可以，我還有大陸的奶油香瓜子。」

「這是怎么回事？」

「沒辦法，金門沒有出產(chǎn)芭樂。」

「金！門？」她的語氣真的是這樣的。

我把手提袋里最重要的東西拿出來，是一瓶酒精濃度五十四％的大陸名酒：酒鬼。

「這個不能給你，這是我等他回來要一起喝的。」

「長！毛？」她的語氣還是這樣。

我點(diǎn)點(diǎn)頭。

為什么這次我老實(shí)承認(rèn)？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終于知道了，為什么想著酸雨就寫不出詩來的問題答案。因?yàn)槲蚁矚g酸雨，很喜歡很喜歡酸雨，但我愛的是長毛。

喜歡可以讓一個人感到喜悅與感動，愛卻可以讓一個人幸福，而且感觸深刻。雖然我沒在長毛身上得到美麗的愛，但是我可以沉醉在自己愛著他的幸福中。

活了二十四歲，我才了解這之中的差別。

酸雨還是會打電話給我，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訴他我所領(lǐng)悟到的道理，淑芬建議我，還是多考慮他。

「至少……」她用陰險的表情與聲調(diào)對我說：「保留機(jī)會！」

意思就是備胎吧？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對酸雨啟口，但是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這陣子，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這是一個藉口，卻是一個很真實(shí)的藉口。

酸雨說沒關(guān)係，因?yàn)樗禄厝ビ?xùn)練，這陣子可能也沒空。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時間并不公平，軍中的人度日如年，社會中的人卻感慨日復(fù)一日，老得好快。

安靜的房間里，我翻閱著電腦里頭，長毛寫過的一篇篇小說，鍵盤被我敲出單調(diào)的聲音，好久，沒再聽過長毛的歌聲了。

「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我在站哨耶！」

「反正你那邊晚上又沒人。」

「學(xué)弟在啦！」

「可是，我好想聽你唱歌。」

電話那頭傳來長毛點(diǎn)香菸時打火機(jī)的聲響。「這次放假回臺灣，我會帶吉他回金門，下次你來，我唱新歌給你聽！」

喜歡一個人，會想約他出去玩；愛上一個人，你會隨便他帶你去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