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冷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記得你寫過一篇文章,叫做 marlboro lights。」他看了看手里燃著的香菸,對我說:「我知道這是他抽的牌子,對吧?」
還沒放下我的小皮包,陪酸雨站在陽臺邊,他的神情好落寞。
「我只是很愚蠢地,想試試看,如果我也改抽這牌子的菸,你會不會……」他看著我,「像愛他一樣地愛我。」
原來,酸雨在來找我之前,就已經從網路上看到了許許多多我為長毛寫的詩。而他知道,我是感覺有多深,就寫多少作品的人。
這陣子來,主題跟 marlboro lights、黑色、風有關的文章,我寫了不下幾百篇。
「不過,我還是希望聽你親口說。」
沉默的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酸雨拍拍我的肩膀。
「我一直以為我對愛情,永遠都會那樣懦弱與膽怯,但沒想到……原來悲傷比喜悅更容易面對。所以,我會很平靜地等你的消息的。」
看著他走下頂樓的背影,我有點悵然。或許,這么久以來,我一直都是錯的,錯在我始終沒有對他說清楚過,錯在我始終讓他以為,我們會是有可能的。
酸雨走前,對我說:「我喜歡給自己希望,哪怕只是假希望,因為假希望,總好過沒希望。不過,也總有該勇敢面對的時候的。」
不知道怎樣對淑芬提這件事情,因為她總是支持我跟酸雨,反對我愛長毛。就算沒有明確表達立場,我也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在長毛收假前一天,我跑到埔里去找他。
「不管你要怎樣找回你自己,現在,站在『朋友』的立場,給我一點建議好不好?」
「你是神經病嗎?」
「啊?」
「這種事情哪里會有什么答案?」
我解下了脖子上掛著的那條「卡蒂亞」鑽飾銀鍊,放在手掌心。「至少,我想知道,我該不該戴著它。」
長毛坐在他的沙發床上,點了一根香菸,叫我先打個電話給酸雨。
「干嘛?」
「反正事情總要解決的,而你不是個乾脆的人,所以你很會拖,對吧?」
我點點頭,認識三、四年,他終究是對我有些了解的。
「所以,今天就把事情解決。」
我半信半疑地,真的打了通電話給酸雨。長毛在旁邊小聲地說:「叫他下午三點半,到火車站等你,你會給他答案。」
我照著他的話,約了酸雨出來。
「嗯,三點半,不見不散。」酸雨倒是乾脆得很。
長毛說,如果是他,他一定懶得等下去,早就放棄了。「而且我絕對不會送你一條幾萬塊的項鍊。」
「當然,如果你有幾萬塊,你應該先還債的,別忘了,我現在是你最大的債主。」
長毛笑了一笑,對我說:「你有兩個男人可以選擇。如果他能給你些什么,而且又是我所不能給你的,那么你就有選擇他的理由,這樣的比較也就成立,你就可以開始進行選擇。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他的嘴形略動一下,我忽然想到了。
從心之所行,即是正道。這句很經典的小說臺詞。
「很好,雖然你向來有點鈍,脾氣暴躁又沒有禮貌,不過你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我橫了他一眼,他卻當作沒看見,望著遠遠的,南投的群山,繼續抽他的菸。「給你五分鐘,你好好想一想,然后就可以去給他答案了。」
獨自留在長毛的房間里,我環顧著四周,那是前陣子,他人在金門的時候,我到他家來玩的事情。我穿著他的t恤、短褲,學他在陽臺抽著 marlboro lights,用他一向捨不得用的小叮噹菸灰缸彈菸灰,還亂彈他的吉他,玩他那臺只能看不能摸的戰艦模型。
我會去喝他最愛的「稻香村」百香綠,恣意翻閱他書架上的村上春樹,聽他那臺會破音的收音機,跟他的小叮噹鬧鐘說話,甚至,在這里過夜時還用他的牙刷刷牙,親吻他的大黃狗布娃娃,睡他的床,躺他的枕頭,用他的水性筆在桌上亂畫,用他的面紙擤鼻涕,也曾面對著墻上那副對聯,暗自神傷……風飄一頁春秋去,雨瀰萬縷相思來。你曾這樣想著吉兒,而我也曾在這里,這樣想著你。
而今,他坐在離我兩公尺遠的地方,獨自一個人收拾著他的心,留我自己在他房里,也慢慢釐清我自己的感覺。
「你最好想快一點,現在是下午一點五十分,你還得趕去臺中。」他提醒我。
望著他的背影,我下了一個決心。其實下決心不用花很多時間,不必靠很多勇氣,因為這個決心,我老早便已確定了。沒有說出口,我望著他,偷偷告訴他:「他的確能給我很多你所不能給我的,但,我愛的還是你。」
我們都在確定自己,希望確定后,我們會對對方說聲,我愛你(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