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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回憶嘲弄著,我是破碎的貝殼。
把我放在胸口,你將聽見,
我思念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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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臺北的天空很冷,有時候,還冷得很嚇人。當一個人在無聊的時候,真的會冷到結冰。尤其是無聊到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擺的時候。
我試著努力想找點事情來做,努力地想著。于是,我從床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霜,點起了一根菸,到陽臺去拜拜。突然間,我看著我手上的菸,疑惑地看著。
我手上的菸,代表著什么。
我抓抓頭,想了一陣子。
兩塊五毛?沒錯,就是兩塊五毛。看著兀自飄上去的白煙,好像看到我的錢,閃著淚光,飛到那該死的便利商店的收銀機里。
我想到有一首歌叫做「閃著淚光的決定」,也忘了到底是誰唱的。不過,這倒是可以很清楚地描寫我缺錢花用,卻又不得不跑到便利商店,遞出我寶貴的鈔票,跟店員買菸的時候的情景。
或許,該死的不是那個收銀機,是現在該死的無聊。很無聊,也很該死。我就這么一邊罵著該死的無聊,一邊無聊的該死。
當我抽完了該死的菸,用力地丟到地上,狠狠地踩著它的尸體時,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又無聊又該死的想法。
我很寂寞。從她離開我以后。她,是李芷媛。
不知道是因為寂寞,我才抽菸,還是因為我抽,所以我才寂寞。我低著頭,看著香菸扁掉的尸體,有一種征服寂寞的快感。我徜徉在快感之中,感覺自己像是英雄一樣。
然后,該死的手機響了。
「啊你今天是睡到被鬼抓去喔,還是你那臺爛車又閃到腰了喔!」
「馬的,我今天有去學校啦。」
「喔,你有去林北會沒看到喔!」
「有咩,去啦,只是忘了教室怎么走啦。」
「喔,你再不說清楚,林北就把你揍到變查某。」
我又開始懷疑,我怎么會認識像啟鴻這種朋友。他說的話里面,有三分之一是臟話,三分之一是廢話,三分之一是不像話。而且我還不得不乖乖地回答他,因為他真的是一個會把我揍到黏在墻上,然后還把石門水庫拉開,對著墻上尿尿的禽獸。
「啊你就這樣跟她混掉一個早上喔。」
「對啦。」
「啊她真的叫你坐過去?」
「對啦。」
「啊你就這樣放她去上課喔。你是不會把她帶去廁所喔!」
「干嘛,揍她一頓喔。」
「厚,你真它媽的暴『枕』天物耶。」
「你要罵人,也先把國文學好,好不好。那叫做暴殄天物啦。」
「一樣一樣啦。林北對你很失望啦。」
掛掉啟鴻的電話,我不斷的思考著。我在想,這種人為什么高中可以畢業。說真的,我真的很想看看他高中的國文老師,聽到他說暴「枕」天物時的表情。當我笑到快要往生的時候,該死的手機又響了。
「你真的和她聊了一個早上?」
「對啦,我已經跟啟鴻說過了啦。」
「說老實話,幾次?」
「什么幾次?」
「咦,你還給我裝清純喔。嘿咻幾次啊?」
「你們真的很下流耶。」
「對啦對啦,啊到底幾次咩。」
跟阿朋講電話,真的講到我快要斷氣。我開始對臺灣的教育制度失望。這種人都可以考上大學,真的有點污辱其他的大學生。
所有正正當當,努力考取大學的朋友們,我對不起你們。所有正為了進大學而努力的朋友們,我對不起你們。
正當我替他們向所有辛苦的學生們道歉的時候,該死的手機又響了。
「喂,是徐家浩同學嗎。」
我的心臟瞬間多跳了三下。
「我是成照寒。」
我的心臟又多跳了三下。是的,又多跳了三下?我金牛座的心臟好像也是非常堅持,緊張的時候一定要多跳三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就像那時候看到李芷媛的紙條一樣。
我是一個很堅持的人,一直都是。所以看了李芷媛的紙條,除了堅持心臟多跳那么三下,下課后,我也就很堅持的,送她回家。
說實在的,她家其實離學校不遠。我和她一路走著,也并沒有多馀的對話。就這么安靜地走著。她只是微笑著,輕飄飄的踩著她的腳步。什么都沒說的,踩著她的腳步。
走到一家寵物店的門口,她停下腳步。然后轉過身來,輕輕地拉著我的外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又開始腰酸背痛起來。